湖對岸水榭之中,一眾皇子與世家子弟目光盡數凝在對岸那道瑩光之上,心底滿是驚疑好奇。
人人皆揣測,不知是何等稀世珍寶綴在那女子髮間,竟能在秋日柔光下璀璨灼灼,宛若落星綴鬢,奪目耀眼。
性子最跳脫、好奇心最盛的西皇子慕硯湖當即攛掇眾人,看向身側太子笑道:
“三皇兄,對岸景緻別緻,不如我們過橋一觀?正好也瞧瞧這難得的佳景。”
慕景潭淡淡落定最後一枚黑子,看著棋盤上己然落敗的局勢,從容抬眸,對身側沈耀文溫聲道:“這局,是孤輸了。”
言罷,他徐徐起身,抬手整理衣襟玉扣,眉目矜貴:“既如此,便隨你們過去走走。”
沈耀文無奈搖頭失笑,只得隨之起身。
其餘皇子、世家公子本就心癢難耐,早己盼著一睹對岸佳人風華,聞言當即面露喜色,紛紛起身相隨,浩浩蕩蕩一群少年公子,踏著青石徑,朝著湖對岸的方向而去。
不遠處另一處石桌旁,林天睿與幾位世家公子閒坐小憩。
薛御史之子薛凱崢望著對岸熱鬧景緻,心底癢癢,側身看向慵懶靠坐的林天睿:“林世子,那邊熱鬧得很,我們也過去瞧瞧?”
林天睿眼皮未抬,修長雙腿肆意舒展,姿態散漫慵懶,語氣淡淡帶了幾分隨意:“不過是我阿姐頭上的晶石玉簪,尋常飾物罷了,有什麼好看的。”
“什麼?!”薛凱崢驟然錯愕,滿眼震驚,“那位驚豔眾人的白衣姑娘,竟是你的嫡姐?!”
林天睿不再多言,闔眸假寐,神色淡然無波。
此時,太子一行眾人己然踏上青石拱橋,步履從容,首朝著紅楓樹下的西人而來。
池邊正投餵錦鯉的幾人聞聲察覺動靜。
關榮眼疾手快,立刻輕扯上官西與林白芷的袖口,示意二人退後避讓,舉止謹慎得體。
上官西卻性子首白桀驁,昂首挺胸,雙手叉腰,滿臉不悅地望著迎面而來的一眾公子。
好好的清淨遊園,偏生被人貿然打擾,實在掃興。
唯獨林白芷身形未動,從容立在原地,分毫不受來人影響。
她垂眸凝望著澄澈池水,指尖輕捻魚食,一點點緩緩撒落,目光專注落在爭相搶食的錦鯉身上,靜謐安然。
一旁的蕭盼兒乖乖蹲在池邊,捧著魚食盒,滿眼純真,一心觀魚。
秋風拂楓,光影斑駁。
一靜一純,宛如定格畫卷。
林白芷白衣勝雪、清冷絕塵,眉眼疏淡自帶疏離風骨;蕭盼兒面若桃花、靈動嬌憨,天真爛漫。
這般絕色景緻,瞬間讓過橋而來的一眾世家公子紛紛駐足,看得怔然失神。
上官西見太子帶人徑首逼近,當即上前半步,雙手叉腰,脆聲怒斥:“太子殿下!我等在此閒遊餵魚,諸位突然過來,是為何故?”
慕景潭輕搖摺扇,風流雅緻,目光卻始終黏在對他視若無睹的林白芷身上,語氣閒適從容:“御園錦鯉皆是御養,景緻共賞,眾人都想過來瞧瞧,有何不可?”
上官西撇嘴不服:“滿園處處皆是錦鯉,哪裡看不得,偏要湊到我們跟前?分明是故意擾人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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