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鑾殿內。
呂太妃一身莊重宮裝,步履沉穩,自帶尊長威儀。
鎮國公誥命夫人神態端莊,面色坦然,一進來就瞥了林世豪一眼——怒其笨嘴拙舌無用。
剛剛她們站在殿外,裡面的聲音都聽得清楚,這才關鍵時刻出現。
林貴妃垂首斂眉,恭敬柔順,一身素衣更顯規規矩矩。
三人入殿,依禮躬身。
見三位夫人進來,韓王與林世豪有了底氣,臉上露出得意之色,胸中均長長舒出一口氣。
呂太妃是韓王母妃,又是韓王妃呂氏的姑母,韓王見母妃到來,立刻挺直剛剛弓下去的腰桿。
母親與貴妃妹妹來撐場,林世豪這時才敢抬起衣袖,擦掉額角上剛剛嚇出的冷汗。
皇上目光沉沉,淡淡抬手:“賜太妃座。林老夫人,貴妃平身。”
內侍連忙在側首設下一座,呂太妃微微欠身謝恩,緩緩落座。
金鑾大殿乃前朝理政之地,外命婦、妃嬪無落座之理。
林貴妃與林老夫人,則立在太妃身側不敢有半分逾越。
皇上冷眸掃過階下,語氣不帶半分溫度:“朕正在處置重案,太妃與貴妃不在宮中安坐,來至金鑾殿,是何用意?”
呂太妃端坐椅上,語氣平和卻暗藏分量:“陛下,此案牽扯宗室與重臣之後,老身唯恐陛下一時決斷過重,是以斗膽前來,求陛下三思。”
林貴妃嬌滴滴垂頭不言語,現在還不到她說話的時候。
林老夫人上前一步福禮:“臣婦管教無方,罪責難逃,此案涉及臣婦兩位孫兒,手心手背都是肉,臣婦不想冤枉了這個也不想委屈了那個,臣婦斗膽請皇上恩典,把兩位孫兒叫到眾人面前,當眾對質,被冤枉的還以清白,做了錯事的給予重罰。”
皇上端坐龍椅,指節緩緩攥緊,眸中寒意愈盛。
本已落定的判決,被這突如其來的闖入,徹底攔腰截斷。
好一句“冤枉者還以清白,犯錯者從重嚴懲”。林老夫人究竟是為誰而來?皇上眸色深如寒潭,這一刻,他頭一回真正看清,這位林老夫人,絕非尋常內宅婦人。她字字在理,句句守禮,竟叫人挑不出半分錯處。
如今情況,若想快速斷明此案是不可能了,必然要走金殿對質這一程式。
皇上深吸口氣,無奈道:“裴卿,此案相關人等何在?帶入殿中由朕親自過問。”
眼前形勢,裴勉也看得明白,金殿對質,他早有預料,韓王與林家人絕不會善罷甘休,那就讓她們讓聖上再審一遍好了。
他沉聲回稟:“啟稟陛下,一干人犯俱已在殿外候旨,只待陛下宣召入殿。”
皇上沉聲道:“宣嫌犯進殿。”
殿外太監尖著嗓子傳旨:“宣嫌犯人等覲見——”
片刻後,兩名御前侍衛押進三人——韓王妃,慕水嫣,林天辰。
林天睿與慕水星二人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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