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璋拿出刀,朝裡面狠勁捅了幾下——沒有動靜。
上官儀和付老大邊喝酒邊聊天——
“昨日淺灘那裡除了水,沒有一點人煙,那三個乘船的怎麼會急慌慌的下船?到淮陰後去哪裡都行嘛!”上官儀的話漫不經心。
“官爺,我也是這樣勸他們的,可他們不聽勸,要下船。反正不要我退坐船的錢,隨他們的便。”付老大喝了一口酒。
“他們說去什麼地方了嗎?”上官儀問。
“沒有,我也沒問!”付老大歉意的回答。
“阿耶!”庭璋和陶堯走過來,小付跟在後面。
看兩人的模樣,上官儀知道沒有收穫,“雲旗她們該回來了,我們下船吧。”
付老大送走上官儀一行三人,回到船上,走到船尾。
“他們走了!”他輕輕道。
船底的一塊爛木板被輕輕頂開,三個渾身裹著河泥的人從船底的夾層裡探出頭來。
這船的底艙竟然有一層活板,貼著船底形成了一個夾層,從頭到尾,正好容三個人擠進去。
這個夾層平時是商船用來偷運貨物的私密地方,糊滿了厚實的河泥做偽裝,從外面看,活板與船底的木板毫無分別,與淤泥渾然一體。
鍾丘山、謝平和小山子緩緩撥出一口長氣。
“謝謝謝謝!”出來後,鍾丘山向付老大深深一禮。
昨晚在淺灘上,鍾丘山知道自己一行三人的身份遲早有可能被上官儀識破,當即回船拿起包裹準備逃走。
“客官!”付老大攔住了三人。“不知你們為何要在此地下船?此地不過是一個淺灘,往來船隻很少,如果你們朝淺灘上面走,那裡荒無人煙。”
鍾丘山道:“我們三兄弟突然想起還有一件重要事情要辦,先不去揚州了。”
“不去揚州可以,但也要隨船坐到淮陰,那裡上下水的船多,你們想去哪裡就去哪裡。在這裡上不沾天下不沾地的,你們往哪裡走都很困難。”
“我們還是下船吧!”鍾丘山只猶豫了一下。
“剛才船隻遇險,多虧你們三個拼力出手相助,現在我也不會害你們。”付老大的眼神很誠懇,“跟著我的船走,在淮陰下船。途中保你們沒有危險!”
付老大開著商船在水上跑了幾十年,見過形形色色的人。這三個乘客要連夜下船,他就知道有問題。但是,這三個人拼命相助,讓他保住了船。
他要幫他們!
此時,謝平和小山子看看淺灘上面黑黝黝的一片,心裡不禁有些發怵。
“鍾叔——”小山子欲言又止,“我們聽你的。”
“好吧!”鍾丘山選擇相信付老大。他是一個多疑的人,不知為什麼,他覺得眼前的船長會幫助他。
如果往淺灘上面走,黑燈瞎火的,還真不知會走到哪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