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讓是憤怒中夾雜著一絲恐懼,山星野茫然,山清泉眼神近乎冷漠,不動聲色後退一步。
所有人都看著她們,已經醒來的田野基地的成員對田葉怒目而視。
凌安推了田葉一把,田葉一個踉蹌,險些摔倒,被上前的秦章扶了一把。
秦章扶住她,又立馬收回手,彷彿摸到燙手山芋。
單念和楊子寒垂眸站在她身旁,神色複雜。
她們是因為擔心田葉的安危才趕到這裡,卻被告知了全部真相,還沒接受完畢,田葉就被帶了過來。
她們一時不知道該做何反應,是該失望、該憤怒,還是該站在道德的至高點上指責她?
所以她們選擇沉默。
大家陸陸續續清醒,被同伴扶著向前靠近,很快在田葉身邊圍成一圈,她們本來都身體虛弱,但看到田葉站在那裡一副無所謂的架勢,身上瞬間被蓄滿了力量。
楊子寒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她煩躁地抓一把頭髮:“這件事怎麼辦?”
秦章遲疑著:“這是田野基地內部的事,我們恐怕不便插手。”
楊子寒斜她一眼:“平時好的穿一條褲子,遇到事就說不便插手,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秦章無奈道:“那你說怎麼辦?”
楊子寒更煩了:“我要是知道還問你們?”
單念小聲:“要不問問凌首領?”
“我們當然可以參與,”凌安說,“但畢竟我們之中沒有受害者,所以沒有太多的發言權。”
溫讓立馬上前:“這件事可以大家一起商討,你們有什麼想法?”
她問的是田葉基地那幾個一看就滿滿怒氣的成員,她們聽到她的話,異口同聲問:“你是誰?”
溫讓聳肩,指了指田葉:“被她抽走異能的識別異能者。”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不約而同看向那幾個之前被凌安放過的成員,年輕的幾個正低著頭,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
中年人沒低頭,她坦然對上溫讓的視線,然後在眾人的目光中,把剩下的幾個成員拉到中間。
溫讓已經認出了她們,她靜靜看著,沒有動作。
中年人站在人群中間,視線緩緩落在其他成員身上,又慢慢挪開:“我們跟著和田葉做了惡,理應一起接受審判。我已經聯絡了其他受害者,她們很快會趕到。”
說罷,中年人從口袋中掏出一個小瓶子,對著溫讓深深鞠了一躬:“很抱歉對您造成的傷害,希望您能接受我們的補償。請放心,這是應有的補償,不會抵消我們該付的代價。”
凌安和溫讓對視一眼,其他人不知道,但她們非常清楚這所謂的補償是什麼。
這幾個成員之前都是異能者,但現在,她們身上已經沒有任何異能痕跡了,顯然,她們剝離了自己的異能,用作賠償。
溫讓遲疑了一下,接過瓶子:“永久損傷換消耗品,真夠虧的。”
剝離出的異能畢竟不屬於自己,再怎麼完整,再怎麼強大,都只是用完即扔的一次性產品。只是能用的時間不同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