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住在這個四合院裡,抬頭不見低頭見的,總能見到於海棠。
每一回跟她撞見,看著對方身上一身的穿戴打扮,秦淮茹心裡的滋味就格外複雜。
羨慕嫉妒的情緒在心裡面來回翻騰。
同樣是住在一個四合院裡過日子的女人,人和人的日子,怎麼就能差出來這麼大的一截距離。
每天的衣服首飾都是不重樣的,雖然於海棠還在上班,但秦淮茹覺得她是為了有炫耀的物件。
好好滿足她心裡那份高高在上的優越感,這份心思,秦淮茹看得明明白白。
自從棒梗沒了以後,撕心裂肺的悲傷,曾經完完全全包裹住她,夜裡躺在床上閉起眼睛,腦子裡面全都是棒梗小的時候,在院子裡跑來跑去玩耍打鬧的模樣。
可日子一天天熬過去,那份鑽心的哀痛,並沒有把她的意志徹底磨垮。
恰恰相反,她骨子裡那股要強的性子反倒越來越旺。
從前她活著的奔頭,全都放在幾個孩子身上。
她吃苦受累,省吃儉用,全都為了能把幾個孩子拉扯長大,看著他們成家立業。
可命運接二連三給她打擊,孩子們一樁樁一件件遇上災禍,她寄託在兒女身上的希望碎得一乾二淨。
她就只能把心思放到自己身上。
她要過得好!要過得比任何人都好。
她甚至有時候會懷念當初在那爺那裡的日子,雖然像個物件一樣,今天要陪這個,明天要陪那個,甚至要同時陪好幾個,但那日子是真奢華呀。
身上穿的不是蠶絲就是雲錦,吃的飯菜也是極為的精細。
那米粒一顆顆都是差不多大小,那種碎裂是絕對不會出現的。
最讓秦淮茹印象深刻的是一道開水白菜,用的是他們平日儲存冬菜用的大白菜的菜心。
第一眼瞧過去,就是一碗清水泡著幾瓣嫩白菜芯,看著跟普通老百姓家裡,鍋裡白水隨便煮出來的白菜,看不出多大的差別來。
但湯一入口,一層又一層的滋味慢慢在舌尖散開,雞湯的鮮,老鴨的鮮,還有豬骨頭的鮮。
鹽放得很少,口味淡淡的,湯裡面還飄著一絲醃臘肉獨有的鹹香,白菜芯本身自帶那股清甜汁水,也融進整碗湯當中。
但湯底之中,還藏著一縷說不清來歷的鮮味兒。
後來一問才知道原來是海鮮的鮮味兒。
秦淮茹都想象不出海是什麼樣子,更別提海鮮了,也就在那個時刻,她才實實在在體會到老輩人經常掛嘴邊的那句老話。
就算往日里風光的大戶人家敗落下來,家底見識,依舊是窮苦老百姓比不了的。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但那時候的秦淮茹不屑一顧,她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三個孩子。
可是槐花被人販子拐走了,棒梗煙氣中毒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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