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誤會,這不是為了你,純粹是我看他不爽很久了,上次我已經警告過他再管不好孩子,我就親自幫他管教,當然了,那時候我還不知道他就是你的親親老公。”
鬱思瑤抽了抽鼻子,又要哭了。
不知道為什麼,聽文心悠用這樣冷淡嘲諷的語氣說話,鬱思瑤覺得比被崔家父女欺負的時候還要委屈十倍百倍。
“嗚……你、你別這樣說我,我知道我不爭氣,嗚、你看不起我是應該的……可我、可我真的不知道怎麼辦……
我沒本事……嗚、憑我自己照顧不好兩個孩子,我還要闖關,還要買藥,還要給孩子謀前程……這些、嗚、這些光憑我自己根本做不到……
我怎麼樣沒關係,可是我的女兒那麼小,只有在長風,就算我死了她們也能得到照顧平安長大……我不敢走嗚……”
文心悠嘴唇抿得很緊,她仍然沒有給出任何安慰,因為鬱思瑤現在顯然還沒有下定決心。
如果她只是為了來她這尋找心靈慰藉,或者想讓她充當婆家人的角色,好讓她在崔成面前有底氣。
那不好意思,她沒那麼閒,也沒那麼多善心,這樣扶不起來的女人遲早會成為倀鬼,文心悠可不想哪天被捅一刀。
“所以,你找我來就是為了說這些?說完了?說完我就走了,放心吧,至少最近這段時間,有你們蘇護法在,你還能過幾天安生日子。
趁這段時間去醫療部把身體調養一下,恢復一下抗揍能力,不然下次恐怕就沒那麼幸運正好碰到我過來了。”
她看了眼時間,直接站起來,回頭對蘇長纓道:“你給她安排一下治療艙吧,省得她看個病還要舔著個臉去求人。”
蘇長纓也很大方:“行,醫保卡借她用。”
“不!小悠,求你別走!我、我該怎麼做?我沒有地方去了……我的兌換點和道具幾乎都被崔雪拿走了,我什麼都沒有……只有兩個累贅……
我真的不是不想走,我不是覺得他會改,我真的只是沒臉找你,真的是隻是無處可去……你已經救過我一次,我卻還把自己過成這個鬼樣,我想起自己跟你說過的那些話,我都羞愧到睡不著覺……”
鬱思瑤哭著哭著,卻發現滿室都是令人心慌的沉默,她小心地抬起頭,她想過會看到憤怒或氣惱,甚至是鄙夷嘲弄。
可她看到的卻是滿目的失望。
鬱思瑤如墜冰窟,整個人都在發冷。
“小、小悠……?”
文心悠就這樣平靜地看著她:“我在你眼裡就是這種人?鬱思瑤,我要是隻在乎你有沒有用,當初又何必把你救回來?又何必上來之後第一時間去是找你?
我在你心裡就是這樣冷酷,功利,甚至於卑劣麼?”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鬱思瑤死死抓住她的手,拼命搖頭:“冷酷的是我,功利的是我,卑劣的也是我!是我自作聰明,是我識人不清,是我腦子不清醒!
我瞻前顧後,優柔寡斷,當斷不斷!我知道一切都是我給自己的懦弱找的藉口,求你、求你帶我走吧!我什麼都會做的!”
文心悠真搞不懂,人怎麼會有這麼多眼淚。
她有這麼多力氣哭個沒完,卻沒力氣去和崔雪幹架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