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神從大殿走出去的時候，步子踩得震天響。
暗金色的古神法則在他周身環繞，每一步落下，大殿地面都會跟著震顫一下。他身上的傷全好了，斷掉的腿重新長出來，比原來的還結實，左胳膊也恢復了，握拳的時候能聽到關節噼啪作響。
太白劍尊蹲在牆角，抱著自己的劍，嘴裡反反覆覆唸叨著：“古神位......真給了......一個探路的活，直接給了古神位......”
焚天神主站在旁邊，臉色鐵青。他想起自己當初從礦洞裡轉正的時候，為了攢夠工分，在七號礦洞沒日沒夜挖了整整萬年。結果穹神出去跑一趟，捱了一頓揍，回來就成古神了？
“這他孃的什麼世道。”焚天神主憋了半天，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歸塵道君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湊到焚天神主身邊，壓低聲音：“老焚，別酸了，人家是拿命換的。那三個情報司的兄弟，可是真沒了。”
焚天神主沉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我知道。就是覺得......太快了。”
歸塵道君拍了拍他的肩膀，沒再說什麼。
穹神走到深淵戰艦的出口處，轉過身來，目光掃過殿內密密麻麻的真神和神王，最後落在楊宇身上。
“主宰，屬下請求再次出古門。”
楊宇坐在主位上，手裡把玩著那枚記錄界海資料的玉簡，聞言抬了抬眼皮。
“傷剛好，就急著出去？”
“那三個兄弟的仇，我得報。”穹神的聲音沉了下來，臉上的囂張收斂了幾分，“而且那頭荒獸身上，還有更多情報沒挖出來。它的甲殼結構。它的活動規律。它怎麼在虛無中隱形......這些東西對深淵以後探索界海太重要了。”
楊宇看了他一會兒，忽然問了一句：“你現在什麼實力？”
穹神想了想：“古神初期，但掛靠道壁之後，能調動整個深淵網路的法則加持。在古門附近的話，戰力還能再往上提一截。”
“打那頭荒獸夠不夠？”
穹神咧嘴一笑：“夠。”
楊宇點了點頭，然後抬手指了指大殿上方正在同步直播的深淵網路光幕。
“你知道現在有多少人在看嗎？”
穹神抬頭看了一眼，愣了一下。
光幕上即時顯示著觀看人數，那串數字已經長到穹神一眼數不過來的程度。十萬真神。百尊神王，加上深淵各層的高階修士，幾乎全在盯著這場直播。
萬機之神從旁邊補充了一句：“根據您的資料推演，深淵網路在古門附近的有效覆蓋範圍約三十座鴻蒙大界。如果您把荒獸引到覆蓋範圍內擊殺，整個深淵都能看到。”
穹神想了想那個畫面，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行，那就讓大夥兒看看。”
他轉身大步走出古門，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衝入界海虛無。
身後的光幕上，畫面跟著穹神的視角一路推進。深淵網路的訊號在古門附近勉強能維持，畫質有些模糊，但大致能看清。
穹神在虛無中快速穿行，憑著之前記錄的資料和自身對荒獸氣息的感應，很快就鎖定了目標。
那頭太虛荒獸還在老地方，盤踞在破碎世界殘骸構成的螺旋軌跡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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