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我一馬！我給您道歉，我給您磕頭！！”
周琴慌忙爬起來，給寧芊咣咣磕頭，“這是我們人類表達歉意的方式，對不起，對不起！饒我一命，對不起對不起！”
見寧芊始終沒有任何反應，她緊張得冷汗直流，心跳咚咚撞著胸膛，“這都是領導的安排，我不知情啊，我真的不知道！”
“哦？”
寧芊淡淡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
“之前那些從鳳凰谷收走的物資，不是你拿的？”
周琴愣住了，她知道情報裡說這個感染體會說話，但是她沒想到對方的邏輯這麼清晰，和人類幾乎沒有任何區別。
而且它為什麼會說鳳凰谷鎮？它一個感染者怎麼理解的這些合作？
她心中震驚的同時也不敢怠慢，趕緊思索了一番，隨後周密的回答道，“是我帶隊去拿的，但是那是上頭的硬性指標，讓我在河省各個基地收取物資，不知道您問這個是……”
“東西呢？”寧芊直截了當地問道。
周琴偷瞥了她一眼，迅速低下頭，語調卑微地開口，“鳳凰谷的產出都被京都抽調走了，沒在我這裡。您是想要物資裡的什麼東西麼？只要您需要，我馬上就去倉庫裡給您拿，我這裡還有其他基地剛運來的！”
“開什麼玩笑！”周琴在心裡狂吼，“皇級……真的是皇級，我在它面前連站直腿都做不到，這就是生物本能的恐懼麼……過去哪怕是面對那些S6的屍傀，都沒有給自己這樣的壓迫感。”
寧芊走到辦公椅前坐了下來，背後骨翼收攏進肩胛，翹起了二郎腿。周琴一直老老實實在旁邊跪著，連大氣都不敢喘。
寧芊隨手拿起桌上的一份檔案，邊看邊開口，“東西不少嘛，你們很會做生意啊。”
周琴琢磨不出她話裡的意思，小心翼翼地斟酌著用詞，“您……喜歡？用不用我帶您去挑？”
寧芊斜睥著她的臉，冷笑起來，“明明可以直接搶，還找個由頭來合作，難為你們革命軍了。”
周琴頓時把頭埋得更低了，渾身止不住的顫抖，“對不起對不起……如果哪裡惹到您，萬分抱歉！我也只是給革命軍打工的，我願意替您向上面轉達意見……”
她悄悄聽了下外面的動靜，炮火聲安靜下來後，整個基地靜得像是空城，只有角落裡存在著零星的慘叫，她的人已經全軍覆沒了，連個去叫救援的沒有……
想到這，她給寧芊討好的樣子瞬間更誇張了，可以說是完全放下了尊嚴，不僅用自己的臉擦起寧芊的靴面，還微笑著恭維對方，求生欲極強。
“我不是人，我是狗，我是畜生，我給您礙眼了，我就求求您能給我一條生路，把我當個屁放了！”
周琴合掌對著寧芊又拜又磕頭，眼睛是笑著的，可嘴角彎得都快哭了，那種無法反抗，隨時會被殺死的恐懼，讓她的心態徹底崩潰，只能無助地懇求著對方。
她跟隨革命軍起義，從一個挨餓受凍的平頭老百姓，經歷九死一生才爬到今天這個位置，現在終於安定下來，輪到她去魚肉底層，像京護的官一樣作威作福了，都還沒爽上一年，怎麼會甘心突然死在這裡。
對於此刻的周琴來說，作為人的尊嚴和骨氣都已經不重要了，活下去才是唯一的目標，只要她還能回到京都，憑藉曾經的戰功不愁沒有好位置，油水少撈點也比丟了命強。
寧芊忽然踢了她的胸口一腳。
周琴頓時疼得齜牙咧嘴，臉上青筋暴起，感覺鎖骨瞬間被踢斷了，可被她咬牙硬生生忍了下來，把那一口湧上來的血嚥了下去，笑著露出滿嘴是血的牙齦，不敢表現分毫不滿。
“你上面領導是誰？”寧芊玩著一支筆，在指尖打轉。
周琴穩住氣息，慢慢說道，“我的直屬領導是河省總指揮，楚曉。”
“不認識，再往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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