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權色浮生》第1190章 那就這麼辦!(1)

作者:李瀚清·2天前

隋然趕緊站直了,她下意識地抬手理了理鬢角的碎髮,又把那件棉麻長裙的裙襬往下抻了抻,然後微微欠身,向三位老人做了個簡短的自我介紹:“安全總署間情局代理局長隋然,向領導報到”。

她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些,可每一句都說得極清楚,那語氣裡,帶著一種體制內晚輩見長輩時特有的恭謹和拘束。她說完之後,站在原地沒動,目光從老人臉上移到張老臉上,又移到周振邦臉上,最後收回來,落在自己腳尖上。

就在這時,門再次被推開。王鼎臣也到了。他一身乾淨的白色警服,領口扣得嚴嚴實實,肩章在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他快步走進來,先朝兩個老人立正敬了個禮,那動作標準而有力,然後才轉過身朝周振邦、李珩和隋然各點了點頭,客氣地打了聲招呼。他坐到沙發的另一端,把警帽擱在膝頭,兩隻手搭在帽簷上,坐得闆闆正正,像一尊鐵鑄的像。

李珩已經端起了一杯茶,那茶是老人讓保健醫生特意弄的養生茶,茶湯清亮,浮著幾粒枸杞和兩片參。他抿了一口,咂了咂嘴,然後偏頭看向隋然,很認真地提醒她:“這可是好東西,能讓七八十歲的老頭兒,臉蛋兒紅撲撲得像小夥子。你也多喝兩杯,這玩意兒滋陰補陽。”

三號老人頓時又是一陣很開朗的笑聲,那笑聲洪亮而爽朗,從胸腔裡滾出來,在安靜的客廳裡盪開一圈。周振邦也忍不住彎了彎嘴角,可到底還是壓著,只拿眼角瞟了李珩一下。

隋然坐在那兒,臉上又紅了一層。她有點後悔跟他來。他那副語氣和德性,弄得好像她跟他有什麼不正經的關係似的。她低頭端起茶杯,小口抿了一下,那茶是溫的,滑過喉嚨時帶著一股淡淡的藥香。

人都到齊了。李珩把那杯養生茶擱在茶几上,把身子從沙發裡直起來。他兩隻手交叉擱在膝蓋上,掃了一圈在座的人,然後開口。那語氣比方才正經了不少,可底下的隨意還在,像是他在用最平常的調子說一件已經想好了的事:“今晚過來,是因為有些話確實不能在電話裡說。我建議,用兩天時間佈置。兩天後,藉著老頭子出面為我和周老闆‘調停’的機會,當場把‘周老闆’控制起來。我來動手!成了,皆大歡喜!若是敗了,責任我來背!”

客廳裡安靜了一拍。老人的手指在青瓷杯的杯壁上輕輕摩挲了一下,那動作很輕,可那雙眼底的光沉了下去。張老臉上的笑意也收了收,那雙濃眉微微擰著。周振邦把紫砂杯擱在了扶手上,那動作很穩,可他那雙眼底有一層東西在動。

李珩沒停,繼續道:“樹倒猢猻散。只要老闆一倒,他手底下那些蝦兵蟹將根本撐不住,肯定會慌。人只要到了我手裡,我保證,不僅能扒出老闆的罪證,還能讓他手底下養著的那起子賣國求榮的間諜、貪官,立刻就開口坦白。”

老人聽完,把茶杯擱下來,那動作很慢。他沉吟了一拍,才開口,那聲音比方才低了些,嗓子裡那點沙啞更明顯了:“你以為這是過家家?他可是常務委員,那是免不了要出大動靜的。”

李珩混不吝地一揮手。那動作幅度不小,帶著一種“你說得對但我不管”的坦蕩:“只要你們能控制住京畿的部隊不亂,他對於我而言,就如同土雞瓦狗!有他在手,其他人應該沒幾個敢亂跳的,到時候,警察總部的人配合封鎖機場,防止他那些爪牙出逃就好”。

“胡鬧!”張老一拍桌子:“要抓人,就不能給那些蛀蟲留下任何反抗機會,你真要動周老闆,那就得把他的黨羽名單確定出來,同時動手!”

“哦!名單有!可我能用的人手不足!”李珩說的很坦然:“我相信王部長、也相信這周扒皮,再加上隋然的人,但,要想同時動手,同時抓捕大大小小几十號人,遠遠不夠!”

“我負責掃清他的所有外圍爪牙!出了問題,我願意負責”。王鼎臣站起身。

“我——,可以盯死他的那幾個死黨!”隋然明白,自己已經被李珩拉上他的戰車,她已經下不來了!從今晚對付周景川時,她自己選擇的。

“嗯!那就成了!只要我的人能進會議廳周圍……”。李珩看了眼老人。

隋然坐在他旁邊,心裡像被人扔了一塊石頭進去,浪一層一層地翻。這種“大行動”,他居然就這樣說了出來?這可是稍有不慎就會天翻地覆的,肯定要引起巨大震動的大事。

“那就這麼辦!雖然這臭小子的行事魯莽了些,但快刀斬亂麻,當斷則斷,沒什麼不行的!我來調動指揮內衛配合,讓京畿部隊及時封鎖所有必要場所”。張老站起身。

隋然偏頭看了李珩一眼,那目光裡有驚,有疑,也有一種只有搞情報的人才有的、對風險本能的掂量。

王鼎臣坐在另一邊,悄悄捏了一把汗。他那隻擱在警帽上的手輕輕收了一下,指節微微泛白。可他很快就把那點汗壓下去了,很利落地開了口,語氣裡帶著軍人特有的乾脆:“我會堅決服從命令,嚴格執行領導們下達的一切任務。”

幾個人又商量了一會兒,那段時間裡,王鼎臣和隋然都明顯拘謹。王鼎臣坐得板正,只在被問到的時候才答一兩句,每一句都像是從胸腔裡直接推出來的,短而實。隋然說話時總習慣性地先看一眼李珩,再轉向老人,像是在確認自己的措辭有沒有越過邊界。她坐的那個位置離李珩很近,沙發坐墊軟,兩個人挨著坐,她的膝蓋偶爾會碰到他的腿側,每次碰到她都往旁邊挪一點,可挪不了多遠,又碰上了。

商量完了正事,李珩就純粹放飛自我了。他滿嘴跑火車,從“大洋馬公主”說到,從“腰肌勞損”說到“這保健醫生的茶是真不錯”,偶爾還調戲隋然兩句。他調戲得很隨意,像是在跟一個認識很久的人開玩笑,可那玩笑裡分明有一種只有他自己才懂的分寸。

三號老人每回都忍不住笑,那笑聲從胸腔裡滾出來,一次比一次響亮。隋然被他調戲得狠了,實在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嗔罵了一句:“德性。”

李珩便果然不說話,只是靠在沙發裡,端著他的養生茶慢慢喝,嘴角掛著那抹欠揍的笑。周振邦和張老忍不住笑出聲,那笑聲壓得很低,可從鼻子裡冒出來的那一截還是漏了出來。王鼎臣也一臉笑意,那張板正的軍臉上難得鬆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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