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雲（分身）抬了抬手，指尖在觀測臺那排密密麻麻的操作按鍵前虛按了一下，語氣淡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你們這套層層校準的流程太麻煩了，不用搞這麼多鋪墊，接下來卡好資料記錄就行。”
沒等莫海反應過來，他指尖微光一閃，直接從空間戒指裡抽出一張鎏金符紙。
符紙上的槍紋用硃砂混著靈氣凝刻而成，在靶場燈光下流轉著細碎的金芒，連旁邊的空氣都泛起了極淡的靈氣漣漪。
莫海瞳孔微微一縮，剛要伸手攔，林雲（分身）已經指尖發力，“嗤啦”一聲把整張符紙撕成了數十片細碎的紙屑。
碎裂的紙屑沒有往地上飄落，反而像被無形的線牽引著，在半空中炸開漫天金色光點。
光點繞著林（分身）雲的掌心飛速旋轉，金芒越聚越盛，槍尖、槍脊、槍桿依次凝實，不過兩三息的功夫，一把通體流轉著暖金色光暈的長槍就穩穩落在了他手裡，槍身連半分符紙的痕跡都找不到。
“接下來仔細看。”
林雲（分身）掌心靈氣順著槍身灌入，整把長槍瞬間嗡鳴一聲，槍尖的金芒亮得刺眼。
手腕發力，沒有用任何器械輔助，直接將長槍擲了出去。
金色槍影像一道劃破空氣的流星，連音爆聲都慢了半拍才傳過來，五釐米厚的高強度合金鋼板在它面前像薄紙一樣被瞬間貫穿，槍尖甚至連半分停頓都沒有，狠狠撞在了鋼板後方的硬化地面上。
“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炸開，金色衝擊波以落點為中心瘋狂向外擴散，靶場邊緣的緩衝鋼片成片被掀飛，原本平整的地面瞬間塌陷下去，一個直徑足足五百米的巨坑緩緩成型，坑壁上還留著長槍掠過之後的熔融焦痕。
莫海站在原地，看著遠處還在微微震顫的巨坑，握著通訊器的手指猛地收緊，半天沒說出一句話。
他幹鍛造和防禦工事這麼多年，見過重炮轟穿裝甲，見過黑甲外骨骼撞塌混凝土牆，卻從來沒見過一張撕出來的符紙，能扔出這種級別的破壞力。
猛地回過神，攥著通訊器的手指直接按死通話鍵，聲音劈得變了調：“指揮中心！別傻站著！所有監測裝置全開，衝擊、溫度、穿透資料一條都不許漏，高速攝錄把慢放倍率拉到最大，一幀都不能丟！”
通訊器那頭半天沒傳來回應，過了足足兩秒，值守的技術人員帶著哭腔的聲音才鑽出來：“莫隊……我們剛才被衝擊波震得螢幕晃了三晃，一半人都以為靶場被異獸潮炸了，手忙腳亂剛把裝置穩住。”
不到半分鐘，山腹頂部的觀測電梯“叮”的一聲開啟，基地最高負責人老周帶著幾個核心技術主管快步衝了出來，身上的作戰服外套都沒來得及扣嚴，臉上還帶著剛從緊急會議上被喊過來的錯愕。
剛衝到莫海身邊，第一句話就壓著嗓子喊：“我在指揮中心螢幕前盯著，以為是重型穿甲彈炸膛了，你跟我說實話，林先生剛才扔出去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們設在靶場邊界的九級衝擊波預警，直接被幹到頂格紅區，警報器差點直接燒了。”
林雲（分身）沒接話，抬手指了指觀測臺的終端螢幕。
此刻螢幕上的資料流正在瘋狂重新整理，之前預設的普通武器測試閾值早就被衝破，系統自動跳出紅色告警彈窗，技術人員手動解鎖了最高量程許可權，一行行剛校準完的資料才終於穩穩落定。
“資料出來了！”
操作終端的技術員聲音都在抖：“投擲初速每秒一千八百米，出槍瞬間的靈氣峰值破了三萬兩千單位，五釐米合金鋼板的穿透耗時不到零點零一秒，槍身貫穿鋼板時的餘能連衰減百分之十都不到。
落地爆炸的衝擊當量相當於三噸TNT，衝擊波覆蓋半徑剛好五百米，坑底的岩層直接被融出了半米深的琉璃質結晶，連埋在地下三米處的舊測試錨樁，都被衝擊波直接掀出了地面。”
旁邊負責盯著螢幕的主管，看到熱能成像圖，眼睛都直了：“之前我們測試黑甲外骨骼的極限抗衝擊值，最高才扛到半噸TNT當量，這一槍下去，別說普通的尖刺喪屍，哪怕是十臺疊在一起的黑甲重型裝甲，都能連人帶甲一起炸成碎渣。”
老周的目光從資料螢幕移到遠處的巨坑，又落在林雲身上，之前懸在嗓子眼的心臟終於落回實處，聲音裡全是壓不住的興奮：“之前我們還在愁水庫防線的尖刺喪屍潮火力不夠，現在有了這東西，哪還用得著堆電網和工事？直接批次做出金槍符，每人揣上三張，衝出去就能把整片喪屍潮犁平。”
林雲（分身）指尖在螢幕上那行靈氣峰值資料上輕輕點了點，語氣依舊沒什麼波瀾：“它的威力不止於此，剛才我只灌了三成靈氣。”
莫海沉思一會，問出另一個問題：“我們的人也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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