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長令！
一聲厲喝，如驚雷炸響在訓練基地上空。
咚——
黃鷹從天而降，落地時激起一圈塵土。他臉色威嚴，嘴角還沾著幾根泡麵絲，酸菜味兒混著夜風飄散開來。
目光掃過燒烤攤——肉串還在鐵架上滋滋冒油，炭火映得鐵架通紅，啤酒瓶東倒西歪地滾了一地，烤串的孜然味混著酒氣，燻得人眼睛發酸。
五分鐘，全體集合！泥坑的人沖洗乾淨！
嗖嗖——
一陣忙亂。教練組的人手忙腳亂地收起烤串，暗二嘴裡的肉還沒嚥下去，叼著籤子就往操場跑。明九拎著半瓶啤酒，被暗八踹了一腳，踉蹌著跟上。
……
幾百號人站在操場燈光下，泥水順著褲腿往下淌，在腳邊積成一個個小水窪。
新人全部出列！黃鷹道。
清一色，剛被水管衝乾淨的新人站了出來，凍得直打哆嗦——天寒地凍，衣服單薄，不少人嘴唇都凍紫了，牙齒打顫的聲音在夜裡格外清晰。
黃四，你們幾個提五大桶水來，再拿幾十個碗！
得令！黃四帶著幾個人，從食堂那邊吭哧吭哧地抬來五大桶水，桶身晃盪，水花濺了一路。
片刻功夫，五大桶水一字排開。黃鷹從懷裡掏出一個玉瓶，小心翼翼地滴出一滴血在第一個木桶裡。血珠入水，瞬間暈開一圈淡紅。
長老，我們喝過了！三百人中有幾個嘟囔，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子不服氣。
黃鷹停下動作，目光如刀：喝過的出列！
唰——
120人齊齊站出，站得筆直。瘦猴走上前，抱拳道：大長老，他們是影組的人，我從絕嶺峰武堂選的，之前喝過會長的血，早已歸降。
早說嘛，我這個可珍貴了！黃鷹鬆了口氣，又小心滴了一滴到第二個桶裡，嘴裡還唸叨著，一滴血能百人喝，可不能浪費了。
剩下180人全喝了，誰操辦過的來幫忙！
此言一齣，明一、明二、暗一、暗二立刻上前，輕車熟路。
排好隊，分三隊，一個一個來！明一大喝，聲音洪亮，震得旁邊樹上的貓頭鷹都撲稜稜飛走了。
明二拿起一根木棍，在三個桶裡攪來攪去，把血水攪勻。暗一、暗二一個抓一個，把新人按在桶前，遞上一碗碗血水，盯著他們喝得乾乾淨淨，連碗底都不許剩。
眾人瞠目結舌——這麼專業！這流程，比食堂打飯還利索。
黃鷹又從玉瓷瓶倒出兩滴於小碗中，遞給瘦猴：你過來。
瘦猴心裡咯噔一下，冷汗順著後背往下淌：長老，會長說我不用的，我忠心耿耿！心想，老子一個人要用二百人的量，多麼不信任啊！
會長說了，你是漏網之魚。之前江湖沒這麼亂，現在連兄弟姐妹都說不清楚了。也不是不信任你，局勢所迫。黃鷹說得模稜兩可，目光卻像針一樣紮在瘦猴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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