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又是一片綠色的草浪。
只是,這裡的雜草草莖比前面更密、更深。
那些草長得太過密實,人在裡面幾乎是在綠色的包圍中前行。
林凡在草海中辨認著方向,腳步放輕,他走在前面,用長矛撥開草葉,以免發出太響的摩擦聲。
大約走了六七十步,前方的草叢逐漸稀疏了一些,那幾間熟悉的棚屋輪廓從草浪中浮出來。
棚屋比外圍那兩間更多些。
幾隻母雞帶著雞崽在棚屋前的空地上啄食,數量明顯比前面兩間多出不少。
而在最靠裡的那間棚屋門口,依舊有兩隻大公雞守衛。
它們閒庭信步地來回走動,冠子鮮紅,尾羽油亮,時不時偏頭啄一下地面,看上去就像是在巡邏。
林凡停住腳步,壓低了呼吸。
這兩隻公雞像是之前在孵化室裡沒殺掉的那兩隻。
今天既然撞上了,正好拔出這個釘子。
林凡回身打了幾個手勢。
王楷從左側插上,黑子反手握刀從右翼壓低身形繞過去,截住兩隻公雞退向深草的路線。
玫無聲地滑向棚屋側後,熱能匕首扣在掌心,封住它們衝進棚屋、喚出更多母雞攪局的可能。
醫生平端長矛,與林凡並排從正面逼近。
灰燼伏在最後面的草叢裡,沒有跟進來,作為最後一道保險,防止有什麼東西從外圍包抄。
幾人貼著草根緩緩收縮包圍圈,一直推進到距離那兩隻公雞不足五六步的地方。
最靠近的一隻公雞忽然停住了踱步的動作,偏過頭來,黑亮的眼珠直直定在林凡藏身的草叢方向。
它的頸羽微微聳起,但沒有炸開,也沒有像普通家禽那樣受驚後退。
它只是站在那裡,偏著腦袋,一動不動地看著林凡藏身的位置,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緩緩地、無聲地轉了個方向。
林凡不再等了。
他低喝一聲“動手”,長矛直接朝那隻公雞刺去。
公雞反應極快——比外圍那些母雞快了不止一個檔次。
矛尖未到,它便振翅後彈,幾乎貼著草浪向後退開半米,動作流暢得像是早就等著他出手。
林凡沒有給它拉開距離的機會,連跨兩步跟進,矛杆橫抽,逼迫它的騰挪空間。
王楷從左側斜插進來,斧頭截斷公雞向左躲避的路線,逼著它不得不正面應對。
那隻公雞避無可避,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尖銳的鳴叫,忽然雙翼半展,朝林凡俯衝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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