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落在身上的感覺很奇妙。
林凡站在院子裡，任由光線鋪滿整張臉。
皮膚被曬得微微發燙，像是有人用手掌貼著他的臉頰。
林凡閉了一會兒眼睛，才慢慢睜開，看著地面上那道清晰的影子——自己的影子，在陽光下顯得格外踏實。
耳邊浮現的機械提示音飄散在空氣裡，像一個短暫的噩夢。
林凡沉默了片刻，將那些話在心裡重複了一遍，轉回頭，看向身後還站在門口的幾個夥伴。
“永夜低語，階段結束。下一階段……萬物生長，你們有什麼想法嗎？”
“萬物生長。”王楷咂了咂嘴，像是在品味這四個字。
“聽著像是植物瘋長，就是不知道會長到哪個程度了。
不過植物那東西不會動，再怎麼長應該也沒多大殺傷力。總不至於比剛才那七天還難熬吧？”
“別大意。”林凡搖了一下頭，“這裡的天災，哪次是好應付的？”
他停了一下，又望向遠處，轉話題道：“劉磊他們那邊不知道怎麼樣了。”
這話讓眾人都安靜下來。
他們庇護所裡隨時有明亮的光源，至暗時刻的最後幾天都有些難熬。
而劉磊他們呢？
“他們的照明資源遠不如我們。”醫生替林凡把話說了出來。
“七天的黑暗和囈語，他們恐怕很難撐過來。”
黑子看了一眼天色：“現在外面亮了，咱們要不要過去看看？”
“走一趟。”
林凡沒有猶豫，他轉身回屋裡，從物資堆裡打包了幾袋壓縮餅乾、一小袋米。
他想了想，又拿了一瓶之前要來的碘伏和一卷繃帶。
將東西塞進一個揹包裡，背到肩上。
“我過去一趟。”
“我也去。”王楷從門邊取下開山斧，往肩上一扛。
“那就一起去吧。”玫跟在後面，熱能匕首在腰間扣緊。
那也算是她救過一回的人，就算人不在了，她也要去看一看。
林凡沒有拒絕。
他看了一眼院落裡的摩托，沒有去推，只是指了一下路口的方向：“不遠，我們走過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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