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鍋的碎片還懸在半空，像被誰按了暫停的動畫幀。姜小芽沒看那道正在閉合的裂口，手指直接插進竹筒乾坤袋，系統介面彈出來的一瞬，她把“宅”字元文拖進輸出通道，往辣椒樹根部一按。
“共振模式，全開。”
程式碼流順著符文往裂口衝，金線抖了三下，停住。三秒。
夠了。
她抓起南宮翎剛掉下來的調料包空袋，塞進家居煉器臺，又舀了半勺螺螄粉油底倒進去。材料合成進度條唰地拉滿，她抽出一塊泛著油光的護盾，邊緣是鋸齒狀的畫素塊。
“抱緊點，要跳了。”
話音沒落，護盾展開，裹住四人。她一腳踹向裂口邊緣，資料亂流撲面而來，像是無數碎玻璃往腦子裡扎。南宮翎悶哼一聲，尾巴炸毛，白芷銅鏡在掌心發燙，洛清寒閉著眼，手指死死摳住護盾接縫。
穿過去了。
落地是軟的，像踩在舊遊戲機的橡膠墊上。姜小芽站穩，抬頭。
天是藍的，但藍得不正常，一格一格，像被調色盤打翻後硬拼出來的背景圖。山是方的，樹是扁的，連風都沒有，只有畫素粒子在空氣中一跳一跳地飄。
“8-bit世界？”南宮翎甩了甩尾巴，妖力像被掐了脖子，只剩三成，“本座現在連個調料包都變不出來。”
白芷把銅鏡貼在地上，鏡面映出的不是影子，是一串滾動的座標：“X: 2048, Y: -1024, Z: 999.7……這地方沒有海拔概念，全是資料層疊。”
姜小芽蹲下，指尖劃過地面，沙礫在她手下變成一串0和1，又碎成光點。“種田模擬器，掃描環境。”
系統彈窗：【非現實生態，無法預演】。
她嘖了一聲，把竹筒往腰間一拍：“那就靠人。”
南宮翎已經把九條尾巴全展開了，尾尖一根根插進地裡，像插進電路板的探針。資料波紋從他尾巴蔓延出去，空氣中浮現出淡藍色的訊號熱力圖。
“本座的尾巴不是擺設。”他冷笑，“現在是WiFi探針模式，掃描半徑五公里。”
熱力圖跳動幾下，中心鎖定一座山——通體由畫素塊堆成，山頂有個不斷閃爍的訊號塔圖示，像是老式路由器在閃紅燈。
“WiFi山。”姜小芽眯眼，“記憶碎片在那兒。”
“走。”白芷收起銅鏡，走在最前。
山體是斜的，走一步滑半步。南宮翎用尾巴勾住資料岩層，拉人往上爬。姜小芽發現，這裡的“靈氣”其實是資料流，吸一口，腦子裡自動跳出一行提示：【記憶體不足，建議清理快取】。
她翻白眼，把系統後臺切到後臺執行。
到山頂時，岩層封住了一個凹洞，表面覆蓋著加密符文，像是被層層壓縮的zip檔案。
“打不開。”南宮翎試了三次，尾巴被彈回來，“需要生物金鑰。”
白芷沒說話，抬手按住右眼。咔的一聲，眼眶邊緣裂開細縫，她把右眼整個摘了下來。
不是眼球。
是齒輪組。
銅鏡本體從眼眶滑出，鏡背刻著“輪迴鏡·碎片07”。她把鏡子插進巖縫，齒輪開始轉動，一層層咬合進加密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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