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翎的尾巴還在空中劃出殘影,姜小芽的手卻已經僵在半空。那滴湯珠炸開的瞬間,金髮側臉化作無數光點倒捲回泡麵恆星,星軌震顫得像是被無形巨手狠狠擰了一把。她指尖還殘留著一絲溫熱,像被誰輕輕碰過,又迅速抽離。
白芷銅鏡右眼突然閃出一串跳動的數字:00:07:59。左眼則映出一片扭曲的編碼流,像是有人把整座城的電路板撕碎後扔進了攪拌機。她猛地抬頭:“倒計時啟動了,不是重啟,是壓縮。”
“壓縮?”姜小芽收回手,竹筒系統綠光一閃,還沒來得及調出介面,南宮翎整條尾巴猛地一抽,其中一條尾尖的晶片位置泛起紅光,滋滋作響。
“有人在黑我的訊號陣。”他咬牙,九條尾巴瞬間收攏成防禦姿態,“不是天道,是……更老的程式碼。”
姜小芽蹲下來,一把掀開他尾巴根部的毛,露出底下嵌著的微型晶片。表面已經發燙,邊緣開始冒白煙。她從竹筒裡摸出一包辣條,撕開就往晶片上糊:“家居煉器臺說,非修真材料能干擾高維防火牆,試試這個。”
辣條油滋滋地往下滴,晶片紅光一頓,像是被噎住了。系統提示跳出來:【檢測到碳水化合物導熱介質,許可權臨時解鎖】。
南宮翎悶哼一聲:“你非得用這玩意兒?”
“你有更便宜的散熱膏嗎?”姜小芽沒抬頭,手指在竹筒上快速滑動,把家居煉器臺切到“應急維修模式”,“再說了,你尾巴又不是什麼精密儀器,頂多算個野生Wi-Fi。”
晶片溫度終於降下來,白芷立刻把銅鏡右眼貼上去,順手撕了張美甲貼紙當導體按在介面上。全息影像“唰”地彈出來——畫面抖了幾下,定格在一件銀色實驗服的衣領處。
衣領內側,用細線繡著三個字母:J.X.Y。
姜小芽盯著那三個字母,沒說話。白芷卻倒抽一口冷氣:“這拼寫……是你名字的縮寫?”
“巧合。”南宮翎想伸手關掉投影,尾巴剛動,影像突然放大,實驗服背後浮現出一串機械裝置的輪廓,和上回那張泡麵包裝紙背面的草圖一模一樣。
姜小芽抬手按住他的尾巴:“別關。”
她盯著那三個字母,忽然從袖口撕下那張貼了三天的卡通創可貼,甩手按在竹筒系統上。綠光一閃,瞬間轉成猩紅。
系統提示:【檢測到高維繫結契約,是否反向切斷?】
她點了“是”。
一瞬間,宅基地方向傳來一聲悶響,像是大地深處有人敲了下鑼。山神阿哞的聲音順著靈脈傳過來:“丫頭!你家地皮跳了!”
“我知道。”姜小芽閉了閉眼,再睜眼時瞳孔已變成翡翠綠,“他們拿我的塗鴉當啟動金鑰,拿我的家當地基,現在還想拿整個藍星當泡麵調料包?”
她轉頭看向南宮翎:“你尾巴還能撐多久訊號陣?”
“八條。”他咧了下嘴,“一條剛被辣條醃壞了。”
“夠了。”她伸手,從竹筒裡抽出那把刻名泡麵叉。叉子還在發燙,像是剛從火裡撈出來,手柄上“姜小芽”三個字清晰得刺眼。
“你說過,味道比命重要。”她低聲說,像是在對誰說話,“那我現在就還你一個答案。”
她抬手一甩,泡麵叉化作一道金光,直衝天際。
天邊瞬間裂開一道口子,像是有人拿刀把天空劃破了。一座巨大的機械結構從裂縫中緩緩降下——通體銀白,表面印著“位面罐頭·初代量產型”幾個大字,底部連線著無數靈脈導管,正一寸寸抽取地核能量。
白芷銅鏡左眼迅速掃描:“防護罩是天道殘碼構成的,普通靈力打不進去。”
“我不用靈力。”姜小芽指尖一勾,泡麵叉在空中調轉方向,直指罐頭核心,“我用的是……他給我的東西。”
叉尖撞上防護罩的瞬間,沒有爆炸,沒有轟鳴,只有一聲極輕的“咔”。
像是泡麵桶蓋被掀開的第一道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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