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筒袋還在震，那滴水落在姜小芽掌心，溫的，像一滴沒來得及冷的血。
她沒甩手，也沒退後，只是把袋子攥得更緊了些，指節發白，卡通創可貼邊緣被汗浸得翹起來。鍋火早收進了袖口，可她眉心還殘留著綠光的餘熱，像是有根線從記憶裡抽出來，一直連到袋子裡那個笑了一聲的小孩。
南宮翎的尾巴剛抬了一半，就被洛清寒攔下。三花貓耳朵豎著，瞳孔縮成細線，盯著那滴水——它沒落地，懸在半空，像被什麼託著。
“別動。”洛清寒聲音壓得很低，骷髏項鍊卻亮了一下，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它在等。”
等什麼？
姜小芽沒問。她低頭看著袋子，咬破的指尖還滲著血，她忽然把血往袋口抹了一道。
“你不是要味道嗎？”她聲音啞了點，“我給你。”
血絲剛碰上袋口，整隻竹筒袋猛地一顫，像是被電了一下。緊接著，綠光從縫隙裡鑽出來，順著她的手腕往上爬，像藤蔓，卻不疼，反而有種熟悉的暖意——是系統在回應她。
【檢測到高維味覺寄生體，是否啟動‘記憶回溯淨化模式’？】
系統彈窗浮在眼前，紅底白字，後面還跟著一行小字：【警告：此操作將消耗宿主十年壽命，是否繼續？】
姜小芽連看都沒看那警告，直接用血在虛空中點了“是”。
綠光暴漲，鍋從她袖中飛出，穩穩落在掌心。她一手拎著竹筒袋，一手託著鍋，把袋口對準鍋心，低聲道：“不是讓你執行命令，是讓你……想起來。”
袋子一歪，那株香菜連根滑進鍋裡，金屬光澤的葉子碰到湯底的瞬間，整口鍋“嗡”地一聲震起來。
綠光從鍋底“致吾妻小芽”六個字裡炸開，映出一幅畫面：一張木桌，一碗陽春麵，湯清油亮，蔥花浮在上面。一個小男孩坐在桌邊，穿著青灰道袍，眼睛亮亮的，吹了口氣，吸進一口面，滿足地眯起眼。
香菜的葉子顫了一下。
不是風吹的，是它自己在動。
南宮翎屏住呼吸，尾巴尖微微發抖。洛清寒抱著三花貓，貓尾巴突然纏上他手腕，像是在預警。
鍋火越燒越旺，綠光幾乎把整個宅屋照透。香菜的根鬚開始蠕動，那張從根裡浮出來的小孩臉，嘴唇動了動，像是要說話。
就在這時——
紅霧從鍋底衝了出來。
不是蒸汽，是活的，像有意識，扭曲著撲向鍋心，直取香菜根部那張臉。霧裡傳來一聲尖嘯：“只有毀滅才能淨化！我是你最後的防線！”
姜小芽反應極快，一把把鍋往懷裡收，可那紅霧太快，眼看就要鑽進香菜根裡。
一道銀光閃過。
墨言站在了她面前。
他沒拔劍，也沒結印，只是雙臂張開，擋在她和鍋之間。下一秒，他胸口泛起一層半透明的光膜，像水波，又像玻璃，輕輕一震——
“砰！”
紅霧被狠狠彈開，撞在牆上，炸成一片血霧，又迅速凝聚，化作一張扭曲的臉，死死盯著墨言。
“你？你不是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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