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芽的手還貼在裂縫上，那股滾燙的搏動像有生命般順著掌心往上爬。她沒動，也不敢鬆開，生怕一抽手，這道縫就合上，把後面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全堵在裡面。
可下一秒，熱氣猛地一湧，噴出的白霧裡浮出一個個身影——全是人形，但動作僵直，臉像被火烤過一樣發紅，胸口烙著一行歪歪扭扭的字：“不聽話就吃這個哦”。
她瞳孔一縮。
這字她認得。前世實驗室裡，她搞了個“行為矯正系統”，專門對付那些不服管的實驗體。這些字，就是系統提示語。可那時候只是程式碼，哪來的實體？
傀儡群一落地，齊刷刷轉向她，腳步一致地往前壓。一股熟悉的靈氣波動從它們身上散出來，和她手背的刺青同頻共振，震得她指尖發麻。
“這玩意兒……認主？”南宮翎往後退了半步，第九條尾巴炸了毛。
白芷盯著銅鏡，左眼裂痕裡畫面閃動，卻全是亂碼。她咬牙：“不對勁，它們在干擾記憶迴路，像是想把你拉回實驗室的服從狀態。”
姜小芽冷笑一聲，沒鬆手，反而把竹筒往地上一磕。光屏彈出來，直接跳進“異能開發屋”，點開“情緒讀取”。
眼前瞬間浮出密密麻麻的資料流——每具傀儡身上都連著一根靈線，幾百條線最後收束到陣型中央一個不起眼的矮傀儡身上。
“主控節點。”她低聲說，“在中間那個。”
話音剛落，墨言已經上前半步，擋在她身前。銀髮被熱氣吹得揚起，袖口的二維碼一閃，投出一片星軌般的棋盤虛影。
“你引它們動。”他頭也不回，“我來切線。”
指尖一劃，空中落下第一子。虛影棋盤上，北斗七星的位置亮起一點。
傀儡群腳步一頓。
第二子落下，天權位亮。一具傀儡突然僵住，胸口的字開始閃爍，隨即“噗”地化成一縷辣煙。
第三子，玉衡。又一具倒下。
姜小芽看明白了——墨言不是在打，是在拆。每一子都精準卡在傀儡靈脈交匯的節點上，像是提前算好了它們的走位。
“你這棋……”她忍不住問。
“司命輪盤的變陣。”他聲音很輕，“七曜為眼，斷其生路。”
第四子落下，開陽位亮。傀儡群終於亂了陣型，開始左右錯步，試圖避開無形的落子點。
姜小芽立刻抓住機會，把手從裂縫上抽回來，反手一掌拍在地面。竹筒光屏切換成“情緒讀取·增強模式”，她把刺青貼上去，強行反向掃描主控節點的情緒波動。
資料流猛地炸開——那矮傀儡內部，竟有一段她自己的語音殘留：“實驗體編號YUAN-001-B，行為矯正失敗，啟動備用方案。”
她心頭一沉。
這哪是武器？這是她自己留下的程式。
第五子落下，搖光位亮。主控節點劇烈震顫，胸口的字開始扭曲，變成一行新提示：“喚醒進度：17%”。
“快了。”墨言指尖再劃，第六子落定，棋盤邊緣浮出“司命輪盤·未授權訪問”的刻字。
最後一子，天樞。
棋盤轟然一震，所有傀儡同時停步，胸口的字全變成亂碼，接著“噼裡啪啦”炸成一地辣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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