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芽把那半張泡麵包裝紙塞進竹筒的瞬間，白芷手裡的銅鏡猛地一震，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撞了一下。她指尖一抖，鏡面朝下，再抬起來時，一道細得幾乎看不見的裂痕已經從邊緣爬上了左眼映照區。
“不對勁。”白芷低聲說，指腹蹭了蹭裂口，“剛才還能看到密室，現在……催不動了。”
姜小芽沒立刻接話，她蹲在地上，把竹筒翻了個面，光屏剛亮起，就跳出一行提示：“檢測到同源記憶波動，是否啟動共鳴解析？”她點了確認，包裝紙上那行“許願星·編號001”突然泛出微光，像是被點燃的火柴頭，一閃即滅。
白芷咬了下唇，閉上右眼，把全部靈力往左眼壓。鏡面顫了兩下，裂痕裡浮出畫面——一片火紅的田地，種的不是靈藥也不是穀物，是辣椒。一男一女站在田埂上，女人穿著她沒見過的銀白戰甲，頭髮紮成高馬尾，側臉輪廓和她現在有七分像。男人背對鏡頭，金髮在風裡揚起來，腰間的劍柄刻著四個小字：司命·未燼。
畫面只維持了不到三息，咔的一聲，鏡面裂紋又延伸了一分，左眼徹底黑了下去。
“誰是那個男的？”南宮翎不知什麼時候靠了過來，盯著黑掉的鏡面，第九條尾巴無意識地抽了抽。
“你問我？”姜小芽收回竹筒，抬眼看他，“你不是天帝書房常客嗎？見過這把劍沒？”
南宮翎頓了一下，眼神有點飄：“我哪記得清那些擺設。再說了，我進書房是為了偷他藏的靈雞卵，誰注意牆上掛的破劍。”
“是嗎？”姜小芽慢悠悠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下襬的灰，“那你記得不記得，書房最裡頭那面牆，掛著一面碎了一角的銅鏡？背面刻著‘輪迴引·守鑰者’？”
南宮翎的尾巴尖猛地一縮。
他沒說話，但那條最細的尾巴尖上，紅光閃了一下，快得像是錯覺，可姜小芽看得清楚——那光組成了兩個數字：001。
“你什麼時候……”他嗓音有點啞，“看到那面鏡子的？”
“我沒看到。”姜小芽盯著他，“是你剛才說的。”
南宮翎一愣。
“你說‘輪迴引·守鑰者’的時候，是直接說出來的，連停都沒停。像是……早就背熟了。”她往前半步，“你進書房不止是為了雞卵吧？有人讓你記住那面鏡子？”
南宮翎沒否認，也沒承認，只是把第九條尾巴悄悄往身後藏了藏。可那點紅光還在，像是烙進毛裡的印記，壓都壓不住。
“先別管這個。”墨言忽然開口，目光落在白芷的銅鏡上，“鏡子裂了，說明有人不想讓它再照出東西。能切斷左眼映照的人，不會無緣無故動手。”
“所以是警告。”姜小芽摸了摸手背，刺青的位置有點發燙，但她沒表現出來，“不讓咱們看，就說明那間密室很重要。”
話音剛落，地面傳來一陣悶響，像是地底有什麼東西被犁開了。阿哞從拐角衝出來，牛角崩了一小塊，鼻孔噴著白氣，尾巴狠狠甩在地上。
“底下有東西。”它吼了一聲，“碰不得，撞不得，我犁了三遍，那玩意兒自己往上拱。”
姜小芽立刻跟上，其他人緊隨其後。隧道盡頭是一片未被破壞的岩層，阿哞的犁溝還在冒熱氣，正中央，一塊巴掌大的銅片半埋在土裡，邊緣焦黑，像是被雷劈過。
白芷一靠近，銅鏡就又震了起來。
裂痕對準銅片，幽光從縫隙裡滲出去，銅片像是活了一樣，緩緩浮到半空。兩件東西一碰上，空中突然炸出一幅立體圖——是輪迴塔的結構，但和之前看到的不同，多了好幾層隱藏空間。其中一間屋子閃著紅光，門上刻著五個字：初代辣醬·封存點。
“這名字……”南宮翎眯起眼，“怎麼聽著像你家廚房的儲物櫃？”
“那是我前世專案代號。”姜小芽盯著那扇門，“Project_Yuansu_001，翻譯過來就是‘元素計劃·一號’。我媽給我起小名‘小芽’，就是因為這專案。”
沒人接話。
她低頭看那塊銅片，翻過來時，背面一行小字清晰可見：“Project_Yuansu_001”。字型和她當年在實驗室列印報告時用的一模一樣。
“所以這鏡子……”白芷聲音有點發緊，“不是修真界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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