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繼續往下翻，X的ID全被抹了，但殘留的靈壓波動還在。她把波動曲線拖進比對庫，剛一點“匹配”，系統突然震了一下。
【匹配成功：靈壓源與當前劍匣殘碼持有者高度吻合】
空氣驟然凝固，像樹脂瞬間硬化，連呼吸都變得沉重。
姜小芽慢慢抬頭，看向墨言。
他站在原地，沒動也沒說話，但劍匣殘碼的藍光微微顫了一下，像被風吹動的燭火。那光本該穩如恆星，可現在卻像在回應遙遠的召喚。
“你簽過這協議？”她問。
“我沒有。”他聲音平靜，卻帶著深深的疲憊，“但我記得那天。天道更替，所有舊許可權都被回收。有人用我的名義簽了東西，我沒看見，等發現時，協議已經生效。”
他抬手，指尖輕輕摸過劍匣上的裂紋。那道裂痕，從他第一次覺醒殘碼就有了，像一道好不了的舊傷，也像某種宿命的烙印。
“所以……”姜小芽的聲音冷得像冰，“他不是獨立行動。他是寄生在規則漏洞裡的。利用你殘留的許可權當跳板，再用我的發明當武器，來攻擊我自己。”
南宮翎尾巴炸了半截：“這不叫陰謀，這叫釣魚執法。”
“更噁心的是。”她把鳳凰羽灰重新撒進煉器臺，灰燼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像微型星雨，“這灰能回溯被焚燬的內容。剛才那文件，其實還有一頁沒顯示出來。”
她啟動記憶回溯功能，灰燼騰起，在空中拼出幾行字：
——“能量收割週期：三輪”
——“最終啟動條件：宿主積分清零”
——“等待者：代購編號#9527”
“積分？”白芷皺眉。
姜小芽突然想起什麼，低頭看竹筒袋。袋口的鳳凰血封印還在，但邊緣多了道細紋，像被無形的東西磨過。她心裡一緊，手指摸過那道裂痕，涼涼的，像是有人在另一頭輕輕呼吸。
“系統積分。”她低聲說，聲音像從深淵裡冒出來的，“我用系統做東西、升級、改造，都會消耗積分。我之前拆電磁爐、改網線斬、造穩壓器，全花了積分。每一次使用，都是在消耗自己的‘存在額度’。”
她抬頭，眼神冷得像刀，“他等的不是我死。他等的是我把積分花光。等我再也用不了系統那天，就是他徹底接管的開始，接管我的靈能，接管我的許可權，甚至……接管我的身體。”
艙內一片死寂，連風都不動。
糰子突然出聲：
【警告：檢測到“泡麵包裝紙許願星”訊號源靠近殘碼，建議立即斷開連線】
姜小芽瞳孔一縮。
“許願星？”
這名字挺荒誕，卻讓她心裡一震。那是她早年隨手寫的實驗程式碼，藏在系統底層，用來測試“願望實現”類靈能的可行性。她以為那玩意兒早被系統清理了，可現在……
【系統底層程式碼溯源顯示，同類程式碼片段正在嘗試接入殘碼協議鏈】
她立刻伸手去拔介面，可晚了一步。
劍匣殘碼“啪”地一聲亮起，藍光猛漲，像井突然湧出水來。墨言猛地抬手按住劍柄，指節發白，但那光還是順著他的手臂往上爬，鑽進袖口，消失在皮膚下。他悶哼一聲，額角滲出血珠，像體內有東西在撕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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