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芽剛把投訴信塞進洛清寒懷裡，那幽靈代購還抱著一堆限量靈器晃盪，她腰間的竹筒突然“嗡”地一震。不是系統提示音，也不是積分變動的輕響，是某種更沉的震動，像有人在她內臟裡敲鐘。
她腳步一頓。
三號靈田的金針菇剛烤到第七串，靈氣檢測儀還插在炭火邊，數值穩定在安全區。可她蹲下身時，指尖剛碰上土壤，那股震動就順著經脈往上爬，一直頂到眉心。她瞳孔一縮，翡翠綠的光在眼底閃了一下。
“不對。”
白芷正把銅鏡收進袖口，聞言抬頭：“什麼不對？”
“靈氣還在。”姜小芽把掌心按進土裡，指縫間滲出淡金色的光，“補給沒停，護靈咒也開著，可根系在死。”
墨言的劍匣在背後輕輕顫了顫，沒展開，但三百六十柄光刃的輪廓在鞘上浮現了一瞬。他走過來，沒說話，只是把手搭在她肩上。靈力一通，兩人神識瞬間接駁。
土壤深處，靈根表面浮著一層薄霜似的結晶，菱形，透明，邊緣帶著鋸齒狀紋路。不是酸菜苗那種腐爛的綠，也不是怨氣凝結的黑，是種近乎無色的紫，在靈力掃描下微微發亮。
“沒見過。”白芷把銅鏡貼地，鏡面切換成頻譜圖，“它在吸靈氣，但釋放的東西……像是時間被擰緊了又鬆開。”她聲音壓低，“這些靈根，比昨天老了三天。”
南宮翎從過山車軌道跳下來，耳朵抖了抖：“映象宇宙那邊也不對。空間褶皺的頻率變了，像是被人調了音。”
姜小芽抽出竹筒，按在結晶上方。系統介面在瞳孔裡滾動，【靈力顯微鏡】功能自動啟用。一束綠光從竹筒底端射出，穿透土壤，顯微鏡的虛影在空中成型。畫面放大到分子級，結晶表面浮現出細密的刻痕，排列成某種螺旋紋路，和她前世在古籍殘頁上見過的星圖有七分像。
“不是自然長的。”她咬破指尖，一滴血落在顯微鏡邊緣。血珠瞬間被結晶吸走，表面紫光暴漲。
墨言的劍匣“唰”地展開，光刃組成引力矩陣，試圖剝離結晶。可剛靠近三寸，結晶突然共振，發出一聲尖嘯。紫光炸開，光刃陣型被震散，兩柄光刃邊緣出現焦黑的腐蝕痕跡。
“它認得你。”姜小芽盯著那兩柄受損的劍刃，“你的靈力波動，觸發了它的防禦機制。”
墨言沒動，銀髮被氣流捲起，露出頸側一道舊疤。那疤平時隱在衣領下，此刻卻微微發燙。
南宮翎的九條尾巴同時繃直，毛尖噴出電弧，三維掃描網在空中鋪開。他躍上軌道頂端，尾巴編織成訊號陣列，直指映象宇宙交界處。掃描結果投射在半空：空間褶皺內部，能量粒子濃度是本宇宙的三百倍，粒子結構完全一致。
“不是洩漏。”他聲音繃緊，“是放大。那邊有個漩渦，把這些結晶當訊號源，往裡灌。”
洛清寒飄過來，骷髏項鍊上的寶石突然“嘀嘀”響。他抓了把空氣，湊近聞了聞，眉頭皺成一團：“有人在引導。不是天帝殘黨，也不是參賽者聯盟……這手法，像是從時間縫裡鑽出來的。”
話音未落，旋轉木馬自己動了。木馬鬃毛燃起幽藍火焰，轉速越來越快，馬鞍上的符文一個接一個熄滅。姜小芽把竹筒切到跨域通訊模式，試圖接通本宇宙留守團隊。畫面剛亮，立刻扭曲成雪花，最後傳來白芷的一句：“護園大陣的節點在……結晶化。”
通訊斷了。
姜小芽站起身，指尖還在滴血。她沒擦，任血珠落在地上，滲進土壤。血跡接觸結晶的瞬間，系統突然彈出提示：【檢測到高維能量共鳴，是否啟動陰陽魚推演模型？】
她點了確認。
指尖血在空中畫出陰陽魚陣圖，本宇宙的結晶樣本和映象宇宙的能量資料同時投入。陣圖中央，一道半透明的能量管道緩緩成型，比之前發現的通道細了十倍，幾乎看不見，卻穩定存在。
“兩個宇宙之間，還有第二條路。”她手指劃過管道，“一直開著，只是沒人發現。”
墨言突然握住她的手。兩人靈力交融處，光點浮現，迅速組成星圖。那星圖古老得不像修真界的東西，線條粗糲，像是用刀刻在岩石上的。姜小芽瞳孔一顫——這星圖，和她前世熬夜打遊戲時，電腦屏保上一閃而過的神秘程式碼，一模一樣。
“這不是天帝的座標。”墨言聲音發緊，“是更早的東西。早到……規則還沒成型的時候。”
南宮翎的尾巴全部豎起，每根尾巴尖端凝聚出能量球，投射出三十六個畫面。每個畫面裡，不同靈田的結晶都在同步變化，表面紫光明滅，像是在接收某種訊號。
“它們在等。”南宮翎咬牙，“等一個指令，或者……一個開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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