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翎的尾巴尖滴下的血在地面燒出的小洞還沒散盡熱氣，那股麻辣燙的香氣已經順著洞口往裡鑽。姜小芽蹲下身，指尖剛碰了下洞沿，就被燙得縮回手——巖壁居然在發燙，像鍋底燒乾了油。
“不是幻覺。”她甩了甩手指，抬頭看墨言，“這下面有東西在煮。”
墨言沒答話，袖口的二維碼正一閃一閃，手機自動彈出半行字：【檢測到高濃度靈魂肽，建議佩戴防燙手套】。他把輪盤殘件往地上一插，鏽鐵片立刻嗡嗡震起來，像是被什麼吸住了。
白芷站在三人後頭，右眼眶空著，黑氣在眼窩裡打轉。她抬手按了按太陽穴，劍胎在掌心轉了半圈，“銅鏡碎片在響……像有人在敲玻璃。”
姜小芽摸出竹筒乾坤袋，翡翠綠的瞳孔一閃，系統介面在她眼前跳出來：【警告：檢測到幽冥裂隙活性增強，建議立即定位】。她把袋子倒過來，往南宮翎的血洞上一扣，一股灰霧順著袋口灌進去。
三秒後，灰霧裡浮出幾幀畫面——一片荒原，九根石柱圍成圈，中間塌了個大坑，坑底躺著半截泡麵桶。
“這是……你們狐族的地界？”她看向南宮翎。
南宮翎盯著那畫面，八條尾巴不自覺繃直，“第九根柱子不該斷的。”他聲音壓得很低，“那是我祖宗埋命格的地方。”
墨言突然把輪盤殘件拔起來，往血洞裡一塞。鏽鐵片咔咔咬合，像是鎖進了某個卡槽。下一瞬，地面抖了一下，巖壁上浮出一串星點，連成箭頭，直指東北方那片暗紅岩層。
“走不走？”白芷握緊劍胎，指節發白。
姜小芽沒吭聲，掏出辣度調和器，往自己指尖一劃。翡翠色的血滴進鍋底，鍋面立刻泛起波紋，映出兩條路：左邊霧氣飄著酸菜魚味，右邊通道冒著麻辣燙的蒸汽。
“左邊走神，右邊走命。”她把鍋子翻過來一看，底部刻著一行小字，“戰神留的標記……右邊。”
南宮翎尾巴一甩，攔在她前頭，“右邊溫度能熔金。”他尾巴尖蘸了點蒸汽，絨毛當場卷邊，發出一聲低吼，“這不是通道，是煉獄排氣口。”
“可戰神的魂契波動在那邊。”姜小芽把鍋子往前一推，“你聞不出來，但我的血能認。”
墨言忽然蹲下，從袖口抽出一管彩虹洗髮水，往右邊通道口潑了一道。粉紅泡沫順著巖壁滑下去，碰到蒸汽的瞬間“嗤”地冒煙，泡沫裡浮出幾個字：【入口認證透過，歡迎光臨幽冥後廚】。
“……他連這都標了？”姜小芽嘴角抽了抽。
白芷一言不發，抬腳就往右走。剛踏進一步，巖壁“譁”地裂開，上百隻血瞳同時睜開，瞳孔裡映出她跪在劍冢的畫面——她正把一柄黑劍插進自己心口，劍柄刻著“替罪”二字。
“白芷！”姜小芽一把抓住她手腕，翡翠瞳孔對上血瞳，眼前世界瞬間靜止。三秒，她看到血瞳深處有根絲線連著白芷右眼窩，銅鏡碎片正順著絲線往裡鑽。
時間恢復的剎那，她抬手就是一巴掌，把白芷扇退兩步。
墨言甩出洗髮水，泡沫糊住整片岩壁，血瞳在泡沫裡掙扎幾下，全被腐蝕成黑水。南宮翎趁機扯下兩根尾毛，編成網罩扣在白芷頭上，網眼閃著淡金光。
“隔靈網。”他喘了口氣，“能擋三分鐘。”
血瞳徹底閉合，通道盡頭浮出一扇光門——門框是泡麵桶的形狀，門縫裡滲出金黃湯汁，滴在地上發出“滋滋”的響。
“泡麵湯都能當封印液了？”姜小芽湊近看，湯汁裡浮著星點，像是被泡開的調料包。
南宮翎尾巴剛往前探，地面猛地一震。十幾道黑影從光門兩側竄出，渾身覆蓋甲殼，嘴裂到耳根，噴出的霧氣帶著腐臭味。
“幽冥獸！”白芷劍胎一橫，擋在姜小芽前頭。
獸群張口，酸液如雨潑下。南宮翎八條尾巴瞬間纏成球，把三人罩在裡面。酸液砸在尾巴上，滋啦冒煙，防護罩出現幾道裂痕。
“撐不了多久。”他咬牙。
姜小芽把辣度調和器擰到最大，紅霧噴出，獸群眼睛當場被灼出焦痕。一頭獸王怒吼，剛要撲來，墨言拆開劍匣，咔咔幾聲組裝成電磁炮，炮口對準獸王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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