鍋沿的陶土還在往下掉渣，姜小芽沒去管。她手指一勾，把電磁爐殘骸從麻將桌上拽回來，翻了個面，符紋朝下按進系統介面。異能開發屋自動彈出，情緒讀取進度條開始載入。
“別卡。”她低聲催。
殘骸嗡了下，玉璽在系統深處震了半拍。畫面閃出來——不是文字，也不是聲音，是一段記憶碎片：無數銀髮的人蜷在泡麵碗底，頭頂飄著小玉璽，像吊燈。他們閉著眼，胸口微微起伏，有人手裡還攥著半塊壓縮餅乾。
姜小芽眨了下眼，翡翠綠的瞳孔縮了縮。
“不是戰俘。”她喃喃，“是封印。”
系統光團剛冒頭，她一巴掌按回去。轉手調出火鍋探測器日誌，捲軸拉到底，找到三天前那條被標記為“雜訊”的訊號波形。洛清寒貓毛過濾出來的那段電波。
“重新分析。”她說，“模式切到摩斯碼解碼。”
螢幕閃了兩下，進度條走完。一行字浮出來：【救我們……鑰匙在你手中……】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手指往下一劃，調出玉璽資料面板。能量流向那一欄，原本寫著“未知消耗”，現在變成了“定向儲存”。她想起前兩天防護罩被吸能量的事，當時以為是玉璽出問題，現在看，它根本不是在耗，是在存。
“鑰匙。”她低聲說，“存夠了就能開門？”
南宮翎靠在石墩上，尾巴尖還在滲血。他抬頭：“你說什麼？”
“玉璽。”姜小芽把殘骸塞進竹筒，“它不是武器，是鑰匙。泡麵碗是封印容器，裡面的人……是司命星君。”
南宮翎沒接話，但六條尾巴悄悄貼地，重新調整了角度。地脈的逆流還在，但節奏變了，像是被什麼東西拖著走。
白芷抱著銅鏡，右眼突然閃了一下。她皺眉，左眼卻黑得更深。鏡面外緣開始爬出細絲，黑色的，像頭髮，一圈圈纏上來。
“它在反向掃描。”白芷說，“鏡子裡的東西想出來。”
姜小芽伸手，把銅鏡接過來。她沒看鏡面，而是從系統裡翻出洛清寒的貓形態資料記錄，找到“毛髮過濾效率”那一欄。數值是97.3%，遠超普通靈獸。
“你之前剪過他的毛？”她問南宮翎。
“就一撮，粘鞋底了。”南宮翎摸了摸袖子，“幹嘛？”
姜小芽不答，從系統收納格里翻出個密封袋，裡面是上次從洛清寒尾巴上順來的幾根灰毛。她扔進家居煉器臺，選了“微型訊號過濾網”模板。
三分鐘後，一片薄如蟬翼的網狀貼片出來了。她把它按在銅鏡表面。
鏡面一震，黑絲退了半寸。畫面重新整理——敵艦內部不再是白網，而是一團搏動的繭，由無數髮絲編織而成，中間懸浮著一顆眼球大小的光點，正不斷向外發射波紋。
“不是控制中樞。”姜小芽眯眼，“是訊號源。”
“什麼訊號？”南宮翎問。
“求救訊號。”她指了指光點，“被噬心粉汙染了，變成攻擊指令，反過來控制髮網。所以敵艦不是主動攻擊，是被人用求救訊號當槍使。”
白芷突然開口：“右眼在播東西。”
姜小芽扭頭。白芷右眼映出的畫面裡，洛清寒的貓形態正在髮網邊緣遊走，爪子一揮，撕開一道口子。可那畫面只持續了兩秒，就被雪花覆蓋。
“他做過。”姜小芽說，“但他自己不記得。”
南宮翎低聲道：“貓毛能過濾訊號，所以他本能地知道怎麼切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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