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杉你想做什麼?”
桂小五郎道:“現在你對他動手,等於向對幕府宣戰,現在還不是我們和幕府翻臉的時候,而且人家是來給我們送糧食,沒他這條糧線,長州撐不到今年秋天,所以你可別做什麼過激的事情。”
高杉拽了拽身上披著的紫紅色羽織,吐出一口濃煙。
“放心吧,我不會對他怎麼樣的,我就是想看看,這個聞名天下的劍鬼到底是不是浪得虛名。”
和很多長州人一樣,對於這個即將到來的新選組局長青木夏川,高杉晉作有一種十分複雜的情緒。
說不清道不明。
對此人,“恨”那是真的“恨”。
八月十八日政變。
因為青木夏川的出現導致行動失敗,長州勢力被逐出京都,一夜之間丟掉了經營多年的朝中根基。
池田屋事件。
是此人和他麾下的新選組將天下大半攘夷組織的頭目一網打盡,導致沒能和來島又兵衛他們內外呼應。
禁門之變。
此人堵在蛤御門前,更是殺得長州藩丟盔棄甲,最終兵敗如山倒。
長州人三次在京都折戟,每一次都有夏川的身影。
可以說,夏川每一次升遷、新選組的每一次立功都伴隨著長州的一次失敗,夏川和他麾下的新選組就是長州成功路上最大的絆腳石。
迄今為止在長州藩士的日記裡、書信裡、密報裡,夏川的名字都是出現的最頻繁的那個。
每一次出現都帶著咬牙切齒的恨意,有些長州藩士甚至在家裡掛上了此人的畫像和名字,日日發誓要殺了此人,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
但從另一個層面來講,長州對於這個人又是十分敬佩的。
長州藩風極其尚武,性子是出了名的熱血。
他們崇拜強者。
也正是這個原因,他們才會對向夷人卑躬屈膝的幕府如此不滿,才會成為攘夷的急先鋒。
夏川雖然是長州的敵人,但他沒有躲在京都的城牆後面算計,他是在戰場上用刀和血,堂堂正正地贏了長州。
禁門之變中那道獨擋千軍的身影,像烙鐵一樣深深烙進了很多長州人的心裡。
他們想殺他,又忍不住佩服他。
他們會在聚會的時候罵他是幕府的走狗,又會在喝高了之後拍著胸脯驕傲的說:“我曾經可是和青木夏川交過手的人。”
長州對夏川的情緒就十分擰巴,有點“恨敬交織”的意思,就像是一個被強佔了身子的小媳婦,雖然嘴上在痛罵,但骨子裡竟然有點享受那種感覺。
特別是這幾個月,更是讓人備受折磨。
這幾個月夏川的青松屋在給他們運糧食,這就又使得他們心裡在“敬”和“恨”之間,還夾著一層說不出口的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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