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斬龍錄》第496章 四域同慶賀昇平 守心蘭開異香生(1)

作者:飛紅巾·2天前

魔患終結後的第十日,四域大地上最後一批混沌魔氣的殘痕在四域靈脈的持續運轉下被徹底淨化。那些曾被暗紫魔雲遮蔽了許久的天空,此刻已盡數換上極清極亮的碧藍,日光溫和,月華清朗,星辰璀璨。四域靈脈的光柱從四方天際同時升起,紫金、蒼青、丹色、冰藍,四道光柱在靈樞臺上空交匯成一道極長極亮的四色光環,將整片凡界大地籠入它的溫養之中。那些曾在魔患中枯萎的靈芽靈草在靈脈復甦的滋養下極輕極緩地重新舒展,葉尖上凝著極細極密的露珠,在晨風中輕輕搖曳。四域各宗各族的信使在傳送陣網路間往來如梭,將靈樞臺籌備慶功大典的訊息傳遍四域每一個角落。風雷域雷紋崖上的紫金雷光比往日更盛,南域熊山禁地中的妖靈之氣比往日更濃,東域丹宗舊址上的丹香比往日更醇,北域冰原古祠下的寒靈之息比往日更淨。四域萬民在收到訊息後自發地朝靈樞臺方向聚攏,那些曾在魔患中失去親人的凡人百姓們從東域的田野間、南域的密林中、風雷域的礦鎮上、北域的冰原上朝靈樞臺方向走來。他們手中捧著新收的靈谷、新摘的靈果、新釀的靈酒,要在慶功大典上獻給那些為他們戰死的英烈,獻給那些為他們守住太平的將士。

靈樞臺在魔患終結後的第十日便已開始籌備這場曠世慶功大典。賀天工帶著陣法師團隊在靈樞臺四周佈下萬古長明陣的延伸陣紋,將四域靈脈的靈氣朝靈樞臺方向匯聚,使整座靈樞臺日夜籠罩在四色靈光之中。蘇清月帶著丹師營將靈樞臺內外重新佈置,在廣場四周搭起數百座臨時宴席,每一座宴席都以靈木為桌、以靈草為席、以靈花為飾,桌上擺滿了四域各宗各族送來的珍饈美酒。洛璃帶著丹族弟子在靈樞臺最高處佈下安神清心陣,使整片靈樞臺籠罩在靜心道韻之中,讓每一位前來赴宴的客人都能感受到太平盛世的第一縷安寧。秦風帶著風雷鐵騎將靈樞臺外圍警戒線重新佈置,將那些從四域各地趕來的百姓有序地引導至廣場外圍的觀禮臺,確保慶功大典不因人多而亂。熊霸帶著妖族各部族在靈樞臺東側空地上搭起三十六座妖族圖騰柱,每一座圖騰柱上都刻著此次魔患終結之戰中陣亡的妖族戰士姓名,柱頂各燃一盞長明燈,將整片東側空地照得通亮。

慶功大典在魔患終結後的第十五日正午正式開啟。靈樞臺廣場上人頭攢動,四域各宗各族的代表、各界賢能、各族長老、各鎮百姓將整片廣場站得滿滿當當。那些曾在魔患中拼死撐著的四域聯軍將士們穿著嶄新的戰甲,佩著嶄新的兵刃,在廣場中央列成整齊的方陣。那些曾在守護學院中修習的年輕學員們穿著統一的院服,在廣場東側列成方陣。那些曾在丹師營中日夜忙碌的丹師們穿著素淨的丹袍,在廣場西側列成方陣。那些曾在陣法研究中心中徹夜推演的陣法師們穿著灰藍色的陣袍,在廣場北側列成方陣。四域各宗各族的代表們在廣場南側列成方陣。那些從四域各地趕來的百姓們在廣場外圍的觀禮臺上列成方陣。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靈樞臺最高處那座重新修繕的昇天臺上。林辰站在昇天臺正中,青袍獵獵,鎮嶽槍橫於身前,青龍印懸於頭頂。他身後,洛璃一襲素白長裙,外披金紋丹袍,懷中抱著守心蘭。秦風與熊霸分列兩側,賀天工與蘇清月站在臺下。古祠守護者由大弟子攙扶著站在北側代表席首位。

林辰將青龍印朝昇天臺中央的環形陣紋中一按,四色龍光從印身上湧出,沿著陣紋朝四面八方鋪開,將整座靈樞臺籠罩在一片極亮極暖極厚的四色光暈之中。他極慢極慢地開口,聲音不大,卻透過青龍心核與四域靈脈的共振傳遍了靈樞臺每一個角落,也傳到了四域每一個設有傳訊陣臺的宗門大殿中。“諸位。魔患已絕,四海歸平。凡界歷經千萬年戰亂紛爭,世代魔禍侵擾,終於在這一日徹底擺脫魔界威脅,迎來真正的長治久安。此役,四域聯軍陣亡將士三萬七千餘人,重傷致殘一萬兩千餘人,守護學院陣亡學員與教員三百餘人,四域各宗各族陣亡修士不可勝數。他們以血肉之軀,換來了今日的四海昇平。我林辰,以四域抗魔大元帥之名,以青龍守護者之名,向所有陣亡將士、所有參戰將士、所有在魔患中堅守到最後一刻的凡人百姓,致以最深最重的敬意。”他說完,朝臺下極深極久地鞠了一躬。秦風跟著鞠躬,熊霸跟著鞠躬,洛璃跟著鞠躬,古祠守護者跟著鞠躬,賀天工跟著鞠躬,蘇清月跟著鞠躬。臺下數萬將士同時單膝跪地,以拳捶胸,行聯軍最高軍禮。觀禮臺上那些從四域各地趕來的百姓們一個接一個地跪下去,朝昇天臺方向磕頭。

慶功大典的宴席在正午過後開席。靈樞臺廣場上數百座宴席同時開宴,四域各宗各族送來的珍饈美酒擺滿了每一張靈木桌。風雷域的雷晶釀、南域的百果酒、東域的靈谷酒、北域的冰玉酒,每一種都開了至少數百壇。秦風端著酒碗在風雷鐵騎的方陣中來回穿梭,與那些從東域一路打到萬魔窟的老兵們一桌一桌地碰杯。他喝得極快極猛,一碗接一碗地朝肚裡灌,可他的眼眶始終泛著紅。那些老兵們一個接一個地站起來,朝秦風敬酒,朝他拍肩,朝他笑罵,可每一個人的笑中都夾著淚。熊霸端著酒碗在妖族各部的方陣中來回穿梭,與那些從南域深山裡走出來的妖族戰士一桌一桌地碰杯。他喝得極快極猛,一碗接一碗地朝肚裡灌,可他的虎目中始終泛著紅。那些妖族戰士們一個接一個地站起來,朝熊霸敬酒,朝他拍肩,朝他笑罵,可每一個人的笑中都夾著淚。洛璃端著茶盞在丹師營的方陣中來回穿梭,與那些從東域丹宗舊址走出來的丹師們一桌一桌地碰盞。她喝得極慢極柔,一盞接一盞地朝肚裡飲,可她的眉心靈印中那點銀白色光芒始終泛著柔。那些丹師們一個接一個地站起來,朝洛璃敬茶,朝她微笑,朝她點頭,可每一個人的笑中都夾著淚。蘇清月端著茶盞在守護學院的方陣中來回穿梭,與那些從四域各地走來的年輕學員們一桌一桌地碰盞。她喝得極慢極柔,一盞接一盞地朝肚裡飲,可她的眼角始終泛著紅。那些年輕學員們一個接一個地站起來,朝蘇清月敬茶,朝她微笑,朝她點頭,可每一個人的笑中都夾著淚。

靈樞臺最高處,林辰獨自坐在昇天臺邊緣的青石上。鎮嶽槍橫於膝前,青龍印懸於身側,他手中端著一碗從風雷域送來的雷晶釀,卻沒有喝。他低頭看著廣場上那數百座宴席,看著那些在宴席間穿梭敬酒的將士們,看著那些在觀禮臺上磕頭的百姓們,看著那些在廣場外圍焚香祈福的萬民們。那些曾在魔患中失去親人的凡人百姓們在廣場外圍的香爐前一個接一個地跪下,將手中的香燭插進香爐,將手中的紙錢堆在香爐旁,將新收的靈谷、新摘的靈果、新釀的靈酒擺在香爐前的青石上。他們朝昇天臺方向磕頭,朝那片被血染紅的戰場方向磕頭,朝那些為他們戰死的英烈方向磕頭。他們的口中極輕極緩地念著祈福的禱詞,那些禱詞在廣場上空極輕極緩地飄散,與宴席間的酒香、與靈樞臺的靈光、與四域靈脈的微光交織在一處,形成一道極長極亮極暖的祥瑞之氣。那道祥瑞之氣在靈樞臺上空極輕極緩地盤旋,將整片靈樞臺、整片黑風峽、整片四域大地都籠入它的溫養之中。靈樞臺張燈結綵,仙樂繚繞。那些從四域各宗各族趕來的樂師們在廣場四角同時奏響四域古樂,風雷域的雷鼓、南域的獸笛、東域的丹琴、北域的冰簫,四種樂聲在靈樞臺上空交織成一道極長極亮極暖的盛世樂章。四方祥瑞之氣匯聚,天地一片祥和盛景,與此前末世慘烈景象形成極致反差。

大典舉行正盛之際,林辰身前的守心蘭悄然綻放異變。那朵從青龍祖地帶來的守心蘭,在魔患終結後便一直安靜地放在靈樞臺昇天臺中央的青玉花盆中。四朵花在靈脈復甦的溫養下已重新舒展開來,花瓣上的四色光芒比先前更亮更穩更柔。可就在慶功大典進行到最盛時,守心蘭忽然從花蕊最深處極輕極緩地朝外滲出一縷極細極淡極暖的五色光絲。那光絲極細極淡,像一根從花蕊深處朝外探出的青芽,在陽光中極輕極緩地朝上生長。五色光絲在守心蘭上方極輕極緩地盤旋了一圈,隨即化作一道極細極淡極暖的五色光柱,直直沒入林辰胸口那枚完整的龍紋佩之中。林辰道心深處那條青金色龍影在光柱沒入的瞬間極輕極緩地擺了一下尾,將一縷極精極純的混元之力朝識海最深處送去。他道心深處那道被掩埋了萬年的舊淵在這一擺中極輕極緩地朝外滲出極細極淡的青金色光芒,舊淵底部那棵枯了數百年的靈樹殘根在光芒中極輕極緩地朝上生長,生出一株極細極嫩的青芽。那青芽極小,卻極穩,在舊淵底部極深極暗的塵灰中一寸寸地朝上生長,穿過層層塵灰,穿過混沌魔氣的層層阻隔,穿過魔球碎裂的層層灰燼,直直探出舊淵,探入林辰道心最深處那片被晨光照亮的碧空之中。守心蘭在五色光絲沒入龍紋佩的最後一刻極輕極緩地朝外一漲,從四朵花漲至五朵花,從五朵花漲至六朵花,從六朵花漲至九朵花。九朵花在青玉花盆中極輕極緩地舒展開來,花瓣上的光芒從四色轉為五色,從五色轉為七色,從七色轉為九色。九色光芒在靈樞臺上空極輕極緩地盤旋,將整片靈樞臺、整片黑風峽、整片四域大地都籠入它的溫養之中。林辰極慢極慢地睜開眼。那雙金紋龍瞳中,此刻已看不到任何疲憊、虛弱、憤怒、不甘。那裡面只有一片極清極定極深極遠的通透,像一片被月光洗了萬年的舊潭,潭面極靜,潭底極深,潭中映著整片天地。他低頭看著身前那盆九色守心蘭,看著那九朵在陽光下極輕極緩地舒展開來的花瓣,嘴角浮起一個極淡極輕的微笑。他極慢極慢地站起身來,將鎮嶽槍從膝前拿起,將青龍印從身側收起,將九色守心蘭從青玉花盆中捧起。他身後,洛璃極慢極慢地走過來,站在他身側,將手輕輕搭在他捧花的手背上。秦風與熊霸從臺下走上來,站在他身後。賀天工與蘇清月從臺下走上來,站在他身側。古祠守護者由大弟子攙扶著從北側走上來,站在他身側。臺下數萬將士同時站起身來,朝昇天臺方向深深彎腰。觀禮臺上那些從四域各地趕來的百姓們一個接一個地站起身來,朝昇天臺方向深深彎腰。靈樞臺上空,九色光芒極輕極緩地盤旋,將整片靈樞臺、整片黑風峽、整片四域大地都籠入它的溫養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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