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沅十分詫異,問道,“紓哥兒的眼淚怎麼這麼快。”
此話一齣,在場皆忍俊不禁,楚言笑道,“你小的時候,和紓哥兒差不多,眼淚也是說來就來。”
小沅才不信,“怎麼可能,阿爹不是說我最乖了嗎,怎麼會哭。”
紓哥兒趴在劉成胸膛,聞言臉有些紅,“我不哭了!”
小沅笑道,“好好好,紓哥兒最厲害了!”
宴席過後,想出門逛的,就收拾打扮,歡歡喜喜的出門了,不想出門逛的,就留在家裡守歲。
小沅是肯定要去的,紓哥兒被劉成抱著,他只好拉著自家大哥三哥一同出去了。
慕兒手裡還提著蕭霖做的花燈。
許歲手裡也提著一盞,樣子看著有些奇怪,是劉成做的,忙了好一會兒,還好紓哥兒不嫌棄,反而抱著愛不釋手的。
薛念也早早的等在了街口。
慕兒走上前,就將花燈遞了過去,薛念接的自然,問道,“去哪逛?我給來的時候,聽說護城河邊他們在放河燈,若是要去畫舫,也成,下午我碰到阿眠哥,阿眠哥說要去了就報他的名字。”
小沅笑道,“你們想去哪啊?”
潯兒看著他,“我們都行,就看你想去哪。”
小沅轉頭看去,見大家都成雙成對的,也就沒問他們的意見,“那就先去護城河看看?”
“行。”
長街上人聲喧闐,燈火漫如天河,雪地被燈火染成暖色。
幾人穿過熙攘人群,步子走的不快,潯兒將小沅護在身旁,小心避開奔鬧的孩童。
小沅一手拿著糖人,另一隻手被潯兒牽著。
鋪戶大多關了正門,只留了側門做夜市,賣糖畫、蜜餞、走馬燈的攤子都支著,一旁的炭火盆裡還埋著木炭,絲絲暖意往上飄,驅散夜裡的寒氣。
爆竹碎屑零星鋪在路邊,時不時有孩童點起小煙花,噼啪一聲,金紅火星一閃而逝。
買花燈的攤子最熱鬧,兔子燈、蓮花燈、走馬燈輪著轉,燈裡燭火輕晃,人影也跟著搖,十分有趣,得花燈也不一定靠買,或是猜燈謎,或是作詩,皆能取走。
空氣裡陣陣暖香飄來,是糖炒栗子和熱湯圓的味道,還有面食小吃,各種美食,應有盡有,小販站在鍋前吆喝著,熱氣裹著香氣,一靠近就撲面而來。
偶有巡街的差役經過,不催遊人,只靜靜守著這夜市。
一條街逛過來,不光買了河燈,還買了一包糖炒栗子,兩隻糖葫蘆,還有幾種果乾和蜜餞。
小沅笑道,“晚風雖冷,可街上人聲融融,滿眼燈火,真是熱鬧極了。”
薛念道,“前面便是護城河了。”
長街盡頭便是河畔,河面結了一層冰,靠岸水流尚緩,並未封死,正是放河燈的地方,岸上的河燈一直延到水邊。
岸邊早聚了不少人,都小心翼翼的捧著河燈,有的站在一旁,有的蹲在岸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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