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晚晚出事的瞬間,褚雲修便有所察覺,但等他欲透過同心鐲定確定陸晚晚的位置時,卻發現其失效了。
褚雲修心臟猛然漏跳了半拍,陸晚晚並沒有完成主動認主儀式,所以他並不能確定陸晚晚的具體情況,但能觸發同心鐲說明陸晚晚的情況很差,已然是威脅到生命的程度。
前段時間陸晚晚脫離了祁夜的掌控,這事他知道,祁夜這人私心太重,他本就不想讓祁夜插手陸晚晚的事。
正魔大戰一觸即發,有些事急也急不來,而有的事卻是刻不容緩,陸晚晚在魔域的時間不短了,這麼久也沒出事,所以他暫時沒有時間關注陸晚晚的動向。誰知道還真應了祁夜所言,人真出事了。
褚雲修立刻放下手頭之事,趕往明陰閣。但這次他並不是來明陰閣買訊息的,而是透過身份玉牌直通頂樓面見明陰閣少主車涼裕。
褚雲修見到車涼裕之時,他正端著茶杯嗅聞杯中飄出的嫋嫋茶香,青衣灰髮,身形瘦削,眉眼深邃,眼角一顆鮮紅淚痣又讓整個人的氣質妖異了起來,不知道的定會誤以為此人是妖修。
抬眼看了看來人,車涼裕勾了勾嘴角,“來的真巧,不會是知道我剛得了這一兩悟道茶就巴巴趕過來了吧,你還真是不放過一點突破修為的機會。”
“我有急事,她出事了。”
“這個他指的是?”
“她叫陸晚晚,就,就是……”
車涼裕挑挑眉,“吞吞吐吐可不是你的性格,陸晚晚,這名字聽著稀奇,但本君不記得認識這麼一號人啊。”
說著車涼裕抿了一口茶,“來一杯?”
“陸晚晚就是你說的命定之人,也是你讓我找到她的,現在倒是將自己擇了個乾淨,你覺得合適嗎?”
車涼裕聽到這話,喝到嘴裡的茶差點噴出來。
“啊,你說她啊,她能有什麼事?”
“不知道,但絕對很嚴重。同心鐲示警,並且無法確定她的位置。”
“這不是崇巖大師的作品嘛,什麼時候到了你的手上?”
褚雲修拉下臉色,“這是重點嗎?”
車涼裕一臉驚奇,“等等,我知道你很急,你這麼著急,說明你在擔心,你不會真對她上心了吧?你不是說你絕對不會靠雙修來提升修為嘛,現在不嘴硬了?”
褚雲修與車涼裕兩人自小相識,二人做什麼都要較勁,更別說在修為上了。
車涼裕功法特殊,入門不易,修為進境緩慢。褚雲修則正好相反,他的體質特殊與功法相輔相成,修為進境一日千里。褚雲修結丹之時,車涼裕只有築基中期的修為,無論是秘境還是各種試煉,車涼裕都是被保護在身後的那一個。
褚雲修結丹之後修煉速度慢了下來,不過他本人並未放在心上,金丹期不比築基期,就算是天才中的天才想要突破一個小境界至少也要一二十年。
而車涼裕將修為提升到築基大圓滿之後,結丹兩次才成功突破到金丹期,可結丹後他反而像是開了竅一般,僅用十年修為就突破到了金丹中期。
不僅如此,接下來的百年內,他先後突破了中期以及後期的門檻更是一舉突破到了元嬰期。而褚雲修再怎麼努力刻苦,修為也只勉強修煉到了金丹中期巔峰,築基後期的瓶頸遲遲無法突破,更不必說摸到元嬰期的門檻了。
究其原因,有心境上的問題,更有功法上的限制。
他的功法繼承自千年前的掩月宗,也就是合歡宗的前身。功法講求陰陽相濟,雙修是最簡單的法子,但其只能在短時間內提升修為卻不是長久之計,若不能做到心意相通,只會給以後埋下更大的隱患。當然也不是隻有這一條路可走,若是能道心通達,一切便不再是問題。可惜就算元嬰修士也不一定能堅定道心,這條路還是任重而道遠。
風水輪流轉,二人的境遇發生了驚天大逆轉,都說由奢入儉難,褚雲修也只是一個還未堅定道心的修士而已,況且他一路走的太順了,心境上難免有所疏漏,所以他一時間無法接受,徹底消沉了下去。
褚雲修不再專注修煉,沉迷飲酒,終日昏昏沉沉。周圍人勸也勸了,罰了也罰了,可他全然不在意,直到把周圍所有人的耐心磨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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