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陸晚晚與壓制修為的何彩環來到了羅魔域的邊界處,此處離臥龍崖不過半個時辰的路程。
何彩環率先停住了腳步,陸晚晚緊跟其後也停了下來。
陸晚晚看了看周圍,神識之內也並未發現什麼異常。
“前輩?”陸晚晚疑惑何彩環為何突然停下,她知道金丹修士的神識和感知能力不是她能比得上的,故出聲詢問。
“稱何道友就是,我可不想平白招惹麻煩。前方有打鬥痕跡,戰場很有可能已經蔓延到臥龍崖附近了,我們最好還是繞道。”
陸晚晚巴不得有機會能甩脫麻煩,可她現在硬要往前湊,那心思便都擺在了明面上。
“剛好我知道一條小路,直通臥龍崖,隨我來吧。”
陸晚晚輕嗯了一聲,跟上何彩環。兩人表面看似和諧,實則各懷心思。
因為繞路,二人比預期要晚半天抵達臥龍崖。陸晚晚本就是打著歷練的幌子來的,別說半天,就是多耽誤幾天也不打緊。
雖說來此地只是個藉口,但陸晚晚還是儘可能做足了準備,臥龍崖的情況也是瞭解過的。
這地方說起來也很是邪乎,凡是進入者無論修為如何皆會失去方向,能走到哪個位置全憑運氣,所以就算不少人去過臥龍崖,卻沒人能繪製出地圖,只有一些蒼白的文字闡述其內的情況。
有人分析是其內幾處特殊的地勢形成了天然法陣,也有人說是其內有惑人心神的妖物,猜測不一而足,卻沒有人證實過。
至於到底有什麼貓膩就不得而知了,只知道這種情況並不會帶來什麼威脅,最多也就是在某處多困些時日,時間長了,總能找到出路。陸晚晚此時還未真正踏足其中,倒是沒覺得有什麼。
臥龍崖位於兩域交界處,本就混亂,物產也相對匱乏,連魔獸都很少出沒,不過這名為魔龍果的靈藥卻是隻有在臥龍崖這處才能尋得。
此靈果不僅能洗經伐髓,還能溫養損傷的經脈,祛除暗疾,加之極為稀少。來此尋找之人絡繹不絕,可尋到之人卻寥寥無幾,市面上更是不多見,可見十分珍貴。若不是魔龍果對金丹期及以上修士來說收效甚微,此地恐怕就不是築基修士可以踏足的了。
所以陸晚晚當時一提出來此處,何彩環才一下就聯想到她是為魔龍果而來,這也是陸晚晚刻意為之,以此來掩蓋自己的真實目的。當然如果真能尋到魔龍果,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何彩環看了看周圍,開口道:“這裡倒是比以前清淨了不少。”
陸晚晚不經意問道:“何道友以前經常來此歷練嗎?”
“來過兩次,可惜運氣不好,連魔龍果的毛都沒摸到。現在嘛,倒也用不上那東西了。”
談話間,二人來到了臥龍崖的入口處,與其說是入口,不如說是一條山隙。兩側平直的山壁彷彿硬生生撕開了一條裂口,裂口深處的風捲著溼氣撲在人臉上,還帶著苔蘚的味道。
縫隙的寬度能供四五個人並排入內,長度卻一眼望不到頭,向里望去,如同漆黑的幕布中有一道白光乍現,直通天際,想來那便是通道的盡頭了。
何彩環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陸晚晚一頓,沒有第一時間回應,就聽到了何彩環有些嘲諷的聲音。
“難不成真把我當成了你的隨從,還要替你開路不成。”
陸晚晚心下一緊,雖然何彩環沒有刻意釋放威壓,但她總有種渾身發毛的感覺。
“何前輩誤會了,晚輩初來此地,不過警惕了些,倒是不想惹得前輩惱怒,晚輩給您賠個不是。”
何彩環拿眼上下打量了陸晚晚一通,這才語氣緩和道:“倒是個謹慎的性子,這臥龍崖有些門道,卻不是什麼龍潭虎穴,只要不作死也不會有性命之憂。按你心意行事即可,不必管我。”
“是。”
陸晚晚迫於壓力,又將稱呼換成了尊稱,何彩環也並未糾正,還真是喜怒無常。這讓陸晚晚有種伴君如伴虎的壓迫感,可如今她為魚肉,對方為刀俎,只能與之小心周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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