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中行宮的城牆之上，燈火通明。
衛小寶站在城樓最高處，身後站著剛剛完成婚禮的三位仙妃——周秀兒、柳如煙、蘇小小。
她們已經換下了大紅的嫁衣，換上了宮中新制的常服，周秀兒穿著一件淡粉色的長裙，柳如煙仍是那件月白色的布裙，外面罩了一件宮中送來的淺青色披風，蘇小小則穿著一件鵝黃色的短襖，頭髮簡單地挽著，插著養母給她的那根舊銀簪。
三人站在城樓欄杆後方，目光沿著衛小寶的視線方向望向城外，不知道他在看什麼。
一名傳令兵沿著城牆內側的臺階快步登上城樓，在衛小寶面前單膝跪地，聲音因為趕路而顯得有些急促：“聖皇陛下，徐將軍急報。王保保派出的三萬飛騎已在斜谷道出口處被圍。”
“徐將軍率五千輕騎封住了谷口，郭襄將軍的粉紅兵團已經從仙舟上降落，將敵軍左右兩翼截斷。”
“三萬敵軍無路可退，已被壓縮在斜谷道出口處的狹長地帶中。敵軍統領李老保已經下馬，正在與徐將軍交涉投降事宜。”
衛小寶接過急報，展開來，目光快速掃過。
信上寫得很簡短，每一個字都像是被反覆確認過——三萬敵軍，圍困在斜谷道出口，前無去路，後無退路，左右被徐達大軍封死，仙炮口已經瞄準。
李老保沒有下令突圍，他選擇了停止抵抗。
信紙末尾，徐達用更小的字補了一行：“敵軍投降事宜正在進行中。請聖皇指示下一步行動。”
衛小寶把信紙摺好，收進袖中。
他轉過身來，面向城樓下方那片正在逐漸聚集的人群。
訊息已經傳開了。
百姓們從流水席的桌案旁站起身來，從自家的門檻上走出來，從街巷的各個角落向行宮方向湧來。
他們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他們看到了城樓上的燈火比之前更亮，看到了傳令兵匆匆上下的身影，看到了城牆上計程車兵正在以比慶典時更快的節奏移動。
有人在低聲議論，有人在交頭接耳，有人只是仰頭望著城樓的方向，等著一個從高處落下的答案。
衛小寶走到城樓欄杆前，雙手按在磚面上，俯瞰著下方那片正在聚攏的人海。
月光從雲層的縫隙中灑下來，將城牆的輪廓照得清晰，將下方那些仰起的臉孔照得明暗分明。
他深吸一口氣，開口時聲音不高，卻足夠讓城樓下方的人群聽清每一個字：“漢中的父老鄉親們，朕有一件事要告訴你們。”
人群安靜了下來。
那些正在低聲交談的人收住了聲音，那些正在往前擠的人停下了腳步，那些抱著孩子的人把孩子往懷裡攏了攏。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城樓上那個穿著大紅龍袍的身影上。
“今夜，是朕與三位仙妃的大喜之夜。”
“但就在此刻，城外一百里處，有一支三萬人的蒙古飛騎，正在向漢中撲來。”
“他們的目標，是在朕的婚禮上趁亂偷襲，趁朕和諸位鬆懈之時，殺朕，殺朕的仙妃，殺朕的將士，殺朕剛剛安頓下來的漢中百姓。”
“他們選在今晚動手，因為今晚是朕最不設防的時候。”
人群中響起一陣低低的驚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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