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蕭雲還是忍不住開口了:“大師兄。”
楚承天停下腳步,轉過身來:“咋了?”
蕭雲斟酌了一下措辭,然後問出了那個一直壓在他心底的問題:
“二師兄曾經說過,我這強取道韻的手段非常離譜,說出去必定遭人覬覦。”
“但是為何你、二師兄、師父三人,從來沒有問過我是如何做到的呢?”
“既然道韻如此重要,你們不想要這種能力嗎?”
楚承天聞言,沉默了幾息。
他站在大殿的入口處,寬大的道袍垂落在身後,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散漫笑意的眼睛,此刻多了一層極淡的鄭重。
他看著蕭雲,緩緩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
“小師弟,你入門不久,有些話,為兄今天跟你說清楚。”
他負手而立,語氣平緩:“修行之路,走到高處,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機緣。”
“有人得於秘境,有人得於傳承,有人得於一場生死之間的頓悟。”
“這些機緣,大多是不可複製的。”
“旁人能看到的,往往只是結果,看不到的是那條路上所有的因果。”
“我猜測,就算你把自己強取道韻的手段詳詳細細地告訴旁人,旁人照著做,也未必能成。”
“因為那是你的機緣,不是他們的。”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蕭雲的面容上:“你這種能力,確實逆天玄妙。”
“為兄不心動是假的,老二不心動也是假的,師父若說完全不心動,那也不可能。”
“但心動歸心動,做歸做。”
“這中間隔著一道線,那道線叫做底線。”
“我們這一門,從不覬覦同門之機,從不算計同門之緣。”
“你得到了,那是你的本事,是你的因果,是你的路。”
“旁人若要硬搶,那便是斷你的路,也是在斷自己的路。”
他的聲音比方才更沉了幾分:“你想想,若一個師門的人,互相算計,互相覬覦,甚至連師父都要覬覦弟子的機緣,那這樣的師門,距離滅亡也不遠了。”
“師尊教我們的第一件事,就是道不同不相為謀,但道既同門,便不可相奪。”
他頓了頓,嘴角那抹散漫的笑意重新浮了上來,語氣也恢復了往日的輕鬆:“所以啊,小師弟,你就安心用你的本事。”
“我們不會問,更不會搶。”
“你願意說,那是你的事,你不願意說,也是你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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