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看著齊昭，沒人接話。
發財？
腳下全是焦骨，發什麼財？誰能確保下一個死的不是自己。
齊昭見狀也不惱，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塊焦黑的碎石，在手裡掂了掂，然後朝眾人展示。
“此物名為火髓石，是火雨下完後，和地面石頭融合產生的礦石。”
他把那塊石頭湊近，用指甲颳了刮表面那層黑灰。
只見黑灰底下，露出一點暗紅色的光，在日光下幽幽地亮著。“這火髓石乃鳳凰谷獨有。別看它外表不起眼，裡面蘊含的離火精元，是淬鍊離火圖紋和紋器的頂級材料。指甲大一塊，在外頭能換上萬卦元通寶。”
感受到周圍的人呼吸聲逐漸加重，齊昭頓了頓，微微笑道：“這火髓石現如今，就在你們腳下，遍地都是。”
此話一齣周圍氛圍陡然升高。
“齊昭大人此話當真？”有人忍不住問。
齊昭笑了笑，抬手示意腳下，“是真是假，你們一挖便知分曉。”
聽見這話，方才還站著不動的人，齊齊低頭，隨後就是一陣窸窸窣窣的扒拉土聲。
“有了！我這兒有一顆！”
一個瘦高漢子猛地從焦土裡摳出一塊拳頭大的東西，伸手一摸，通體赤紅，映著天光透出一層溫潤的亮。
“我這也有一塊！”
“這兒！這兒還有！”
“我摸到第二塊了！”
“讓一讓讓一讓，你的腳踩著我的了！”
幾十號人齊齊跪在地上，扒土的扒土，刨根的刨根，眼底皆是暴富的喜悅之色，方才的死寂消失得乾乾淨淨。
甚至有人在跪地扒拉的時候，恰巧遇到那些枯骨，一把將那些枯骨掀飛，沒人再多看一眼。
“大夥接著挖！”
齊昭揚聲高呼，“火雨剛過，往後一炷香的功夫不會再落。這期間你們能挖多少挖多少，全歸自己。挖完了，咱們繼續動身。”
“多謝齊昭大人！”
“齊昭大人仁義啊！”
一群人扯著嗓子應，但都沒抬頭，都是埋頭加緊刨地，土石崩濺。
齊昭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容，但眼底卻是一片冰冷。
“大人這手，用得妙。”
連帆蹭到他身邊，看了一眼那些瘋狂挖掘的人，“一兩句話就讓這群廢物為咱們賣命，到頭來不都是給咱們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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