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四九城有了第一家個體飯店之後,何雨柱的心思就活泛起來了。
他站在紅星軋鋼廠食堂的視窗,望著外頭灰撲撲的街道,手裡的大鐵勺在鍋裡攪著白菜燉粉條,熱氣糊了他一臉。
這場景他熟悉得閉著眼都能操作——可心底那股子躁動卻像鍋底躥起的火苗,越燒越旺。
師父,發什麼愣呢?二徒弟馬華端著空盤子過來,見他師父盯著窗外出神,順著視線只瞧見幾個騎二八槓的工人,喲,看對面新開那家悅來居呢?聽說老闆是返城知青,膽兒可真肥。
何雨柱抹了把額頭的汗,鐵勺在鍋沿敲出清脆的響。
他想起昨兒下班特意繞路去瞧的那家店:刷著綠漆的木門臉,玻璃窗上貼著紅紙剪的開業大吉,裡頭四張八仙桌擦得鋥亮。
最扎眼的是門口小黑板——今日供應:紅燒肉八毛,熘肝尖六毛,這價錢比國營飯店便宜三成,可分量他偷偷數了,肉片厚得能透光。
很明顯,比起國營飯店的生意要好很多。
作為一個穿越者,何雨柱非常清楚第一批吃螃蟹的人能賺多少錢。
毫不誇張的說,用21世紀的一句話來說,站在風口上,豬都能飛上天。
這就是時機,這就是機遇。
可遇不可求。
何雨柱為人處世是低調,不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但是他要做第一批吃螃蟹的人。
自從四九城第一家飯店開起來之後,何雨柱每天天不亮就睜眼,腦子裡全是鍋碗瓢盆叮噹作響的聲音,連夢裡都在掂勺。
可一睜眼,瞧見身邊熟睡的紀淑芬,還有隔壁屋裡倆孩子的呼吸聲,那股子衝動又硬生生給按了回去。
柱子,你這幾天翻來覆去的,烙餅呢?妻子紀淑芬把熱毛巾遞過來的時候,手指頭在何雨柱掌心裡撓了撓。
她那雙杏核眼跟X光似的,想把自家男人那點心思照得透亮。
何雨柱沒說話,因為快要上班了,他準備今天晚上要召開家庭會議,一個決定何家崛起的會議。
這個會議關乎到何家跨越階層。
晚上回家,紀淑芬正給女兒文靜講解題目。
五斗櫃上的紅燈牌收音機播著新聞,說四九城個體戶已經突破三千戶。
何雨柱蹲在門口換拖鞋,隨後坐在四方桌邊上,招呼一家四口一起坐下。
然後突然對著妻子紀淑芬說了句:淑芬,我想把工作辭了。
妻子紀淑芬對此非常詫異,畢竟自己的丈夫可是紅星軋鋼廠的食堂主任啊。
位高權重,工資高,事情少。
她現在是紡織廠醫務室的護士,白大褂口袋裡總揣著血壓計和聽診器。
兩個人是雙職工,而兒子何子明也早已經是紅星軋鋼廠的大廚,他們家一家三職工,那日子過的一直都很好,完全想不到丈夫為何要辭職。
你說什麼胡話?妻子紀淑芬聲音壓得極低,食堂主任可是正科級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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