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朗靠在床頭,看著齊桓這副護犢子的樣子,嘴角抽了抽。
然後他白了齊桓一眼。
他轉過頭,看向許三多,那眼神里的委屈更明顯了,像是在說你看,他冤枉我。
三多。他開口了,聲音很輕,很委屈,跟平時那個慵懶疏離、殺伐果斷的隊長,完全判若兩人。
許三多站在床的另一頭,看著袁朗那副委屈的樣子,又看了看齊桓那副替他抱不平的樣子,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的嘴唇,哆嗦了兩下,然後急忙開口,聲音還帶著點哭腔,很啞,很輕:
齊桓,沒有,首長沒有訓我。
齊桓轉過頭,看著他,眉頭還是蹙著:
沒有?那你眼圈怎麼紅了?臉上還有淚痕?
許三多的臉,地一下又紅了,紅得快要滴血。
他低下頭,不敢看齊桓,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他總不能說,是隊長逗他,說他昨晚抱著隊長哭了半宿,然後他就真的又哭了吧?
那也太丟人了。
袁朗靠在床頭,看著許三多這副無措的樣子,嘴角,又微微勾了起來。
齊桓看著許三多這副樣子,又看了看袁朗嘴角那抹玩味的笑,眉頭蹙得更緊了。
他張了張嘴,像是還想說什麼,可最後,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氣,別過頭去,不再看他們了。
行了行了,
他走到桌子旁邊,開啟飯盒,一邊開啟一邊說,
過來吃飯,邊吃邊說。你這個禮拜太辛苦了,一個人在那村子裡待了好幾天,回來又……又這樣,得多吃點。
他開啟三個飯盒,一個一個擺在桌子上,動作很麻利,很仔細。
第一個飯盒,是米飯,上面鋪著一層紅燒肉,油亮亮的,看著就有食慾。
第二個飯盒,是西紅柿炒雞蛋,紅黃相間,看著很鮮亮。
第三個飯盒,是清炒時蔬,綠油油的,看著很清爽。
還有一個塑膠袋,裡面裝著三瓶礦泉水,還有一包紙巾。
齊桓把飯盒擺好,然後轉過頭,看向許三多,語氣緩和了一點,可還是帶著點心疼:過來,吃飯。
許三多抬起頭,看著齊桓,又看了看桌子上的飯盒,嘴唇動了動,然後小聲說:謝謝齊桓。
謝什麼謝,齊桓擺了擺手,語氣很乾脆,趕緊過來吃,再不吃就涼了。
許三多點了點頭,鬆開抓著被子的手,走到桌子旁邊,坐下來,拿起筷子,開始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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