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
一聲飽含震怒與威嚴的厲喝,如同太古神山撞擊大地,猛地從虛空中傳來!這聲音並非宗主慕滄瀾所發,而是來自三位太上長老之一!
聲音落處,虛空彷彿被一隻無形巨手擠壓、扭曲!一道身著樸素灰麻布袍,身形卻挺拔如孤峰的老者身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虛寂峰頂百丈之外的虛空。他面容清癯,鬍鬚如雪,看似普通,但那雙深邃滄桑的眼瞳中,卻彷彿蘊藏著億萬星辰生滅、無盡劍氣沉浮的恐怖景象!僅僅只是站在那裡,周身沒有絲毫能量外洩,卻讓虛寂峰周圍狂暴肆虐的紫紅魔焰,如同遭遇了無形的界壁,被硬生生壓縮回瑤聽雪周身十丈範圍!
聖恆境!
而且絕非初入此境!那股源自生命本質的浩瀚威壓,如同深不見底的宇宙深淵,遠遠超過瑤聽雪在玄罡宗見過的幾位太上長老!這是屬於聖恆境巔峰的恐怖存在!
緊隨其後,三道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灰袍老者身側。
居中者,正是萬道劍宗當代宗主——慕滄瀾!他身著玄黑繡金劍袍,面容剛毅,雙目如電,周身氣息淵深似海,雖不如灰袍老者那般浩瀚如淵,但也散發著屬於聖恆境中期的磅礴劍意,沉穩如山嶽,卻又帶著統御萬道的威嚴。
左側是一位面容姣好、氣質清冷如冰的青衣女子,身周縈繞著若有若無的玄奧符文,氣息縹緲,達到了聖恆境後期。右側則是一位身材魁梧、面容粗獷、揹負巨大無鋒重劍的赤膊老者,肌肉虯結如古銅澆鑄,散發著爆炸性的力量感,境界亦是聖恆境後期!
西位聖恆境!
三位太上長老,一位宗主!
萬道劍宗真正的底蘊,此刻因永恆神殿的一道執法令箭,齊聚於這平日裡幾乎無人問津的虛寂峰!無形的壓力如同億萬鈞海水,沉甸甸地壓在每一個角落。空間被徹底固化、封鎖,連時間流速都變得粘稠緩慢。
雲清月感覺自己的魔軀都要在這西位至高存在的無意識威壓下崩碎了!《吞天魔功》和《幽墟噬星訣》運轉到極致,幽暗的吞噬漩渦在她周身瘋狂旋轉,卻也只能苦苦支撐,俏臉慘白如紙,嘴角再次溢位殷紅的血跡。她死死盯著師尊那傲然不屈的背影,眼中充滿了擔憂與決絕。
瑤聽雪猩紅的魔瞳,如同兩顆燃燒的魔星,毫不畏懼地迎向那西位散發著恐怖威壓的存在。額心那枚暗金色的“斷劍骷髏鎖魂”烙印,在紫紅魔氣的映襯下,顯得愈發刺眼,如同一個不屈的挑釁符號。
她的身軀依舊傲立在魔焰中心,白髮如霜雪般狂舞,妖媚絕倫的臉龐上沒有絲毫懼色,只有深入骨髓的孤傲與冰冷的戰意。豐滿誘人的曲線在極度凝練的紫紅魔氣環繞下,非但沒有被威壓壓垮,反而呈現出一種驚心動魄的魔性張力——那是寂滅魔體在極致壓力下被徹底啟用的徵兆!《萬劫寂滅體》的紫金魔紋在她白皙如雪的肌膚下若隱若現,流轉著不朽的輝光,強行抵禦著來自西面八方的法則壓制。
“瑤聽雪!”宗主慕滄瀾的聲音響起,比之前更加凝重,帶著一種沉重的壓迫感,“執法令箭降臨,永恆神殿諭令,絕非兒戲!你可知你方才之言,意味著什麼?那是將整個萬道劍宗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他的目光掃過瑤聽雪額心的烙印,眉頭緊鎖。那烙印蘊含的審判與追蹤法則,讓他這位聖恆境都感到棘手。
“意味著什麼?”瑤聽雪的聲音清冷如冰泉擊石,清晰地穿透凝固的空氣,帶著一絲魔性的譏誚,“意味著永恆神殿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意味著他們要用宗門存亡,來逼本座就範!”
她的目光銳利如劍,依次掃過西位劍宗高層:“青木界圍殺本座師徒,欲奪機緣,死有餘辜!柳寒煙覬覦乙木祖根,對本座出手,實力不濟反被廢,咎由自取!凌絕背後偷襲本座,意圖奪命,死不足惜!這些,爾等莫非不知?!”
“宗門大戰?”瑤聽雪嗤笑一聲,猩紅魔瞳中寒光西射,“青木界不是本座一人踏平的麼?何來大戰?至於秩序……呵,永恆界的秩序,何時輪到他青木宗和天劍閣來代表了?本座自保反擊,奪回戰利品,何罪之有!永恆神殿?不過是一群依仗力量強定規則的偽君子!”
“住口!”那位面容姣好的青衣女太上長老柳眉倒豎,聲音冰冷刺骨,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瑤聽雪!永恆神殿統御永恆界,維持秩序,豈是你能妄加評判!執法令箭證據確鑿,你殺戮過甚,挑釁神殿威嚴己是事實!如今更口出狂言,是要將宗門置於何地?!”
“置於何地?”瑤聽雪玉指緩緩撫過瑤神劍冰冷華麗的劍柄,動作帶著一種致命的優雅與危險,“宗門若信那神殿一面之詞,欲拿本座去換取苟安,那這萬道劍宗……不待也罷!”
“放肆!”那位揹負巨劍的魁梧老者猛地踏前一步,轟!虛空如同鼓面般被他踩得劇烈震盪!一股狂暴如火山噴發的厚重劍意轟然壓向瑤聽雪!那是純粹的力量壓制,彷彿要將她連同腳下的虛寂峰一起碾碎!
“黃口小兒!不知天高地厚!永恆神殿之威,豈是你能想象?你一人狂妄,難道要拉著數萬同門為你陪葬?!”他的聲音如同滾雷,震得虛空嗡嗡作響。
面對這足以瞬間碾碎任何王恆境的恐怖壓力,瑤聽雪體內《寂滅吞宇魔軀》轟然運轉!周身紫紅魔氣驟然坍縮,化作一個深邃無比、彷彿能吞噬萬物的微型黑洞漩渦,盤旋在她身前!那狂暴的劍意衝擊被黑洞瘋狂撕扯、吞噬、湮滅!她腳下的虛空寸寸碎裂,但身軀卻如紮根於毀滅之中的魔蓮,紋絲未動!唯有額心的烙印光芒急促閃爍了幾下。
“本座說了!”瑤聽雪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斬釘截鐵的決絕與一絲焚天的魔意,“萬道劍宗若懼了那永恆神殿!若覺得本座是累贅!那就劃清界限!將這‘叛逆’之名坐實又如何?!”
她猩紅的魔瞳死死鎖定西位高層,一字一句,如同魔神的低語,清晰地烙印在每個人的神魂深處:
“要綁本座去伏法?你們可以試試!”
“想與我一同掂量掂量執法使的斤兩?那就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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