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唐苟活》第859章 初步設想(1)

作者:芥舟·28天前

穿的、住的、行的,他暫時顧不上,也動不了。想來想去,還得落在一個“吃”字上。

人活著,誰也離不了一日三餐。吃的這一行,從古到今,從來沒有冷清的時候。再荒的年景,人要吃;再盛的世道,人也要吃。

穿的,要織布、要染色、要裁縫,牽扯的環節多,他一個外行人插不進去。住的,更是大工程,一間宅子從買地到蓋起來,動輒一兩年,壓本錢,週轉慢。

行的,車馬、旅店、腳店,看著熱鬧,可長安城裡坊市有定規,哪一處開什麼店,都有舊例,他插不上手,也犯不著。

剩下的,就只有“食”。

他心裡那筆賬,慢慢就清晰了。

若開一家食肆呢?

不是長安城裡那幾百家尋常食肆的開法。

他在長安住了這些年,多少見過。如今長安的食肆、酒肆,賣的酒是酸的,兌了水,薄得像米湯;菜呢,不是煮就是燴,一盆菜從下鍋到上桌,能燉上小半個時辰,燉得稀爛,油星子都不見幾顆。

各家食肆拼的是什麼?拼的是誰家酒便宜,誰家曲子唱得好,誰家姑娘模樣俊。至於飯菜上頭,反倒沒人真下功夫。

他手裡,有別人沒有的兩樣東西。

一樣,是炒菜。

如今整個大唐,會用鐵鍋熱油、急火快炒的,滿打滿算就他一個。他在自家灶上露過幾手,尉遲家父子、程家父子是什麼吃相,他還記得清楚。

那不是誇他,那是真沒吃過。一鍋菜端下去,父子倆能把盤底都舔乾淨。這種事,做不了假。

炒菜的好處,還不止好吃。它出菜快,一鍋下來,眨眼的工夫就成。店面要是擺上幾口熱鍋,客人坐下,不等多久就能吃上熱菜。

這一點,對做買賣來說,比味道還要緊。長安城裡的人,忙忙碌碌,誰有那耐心,等你燉上一個時辰?

另一樣,是神仙醉。

那酒是他弄出來的,比市面上那三勒漿、新豐酒都要清冽,入口綿,後勁卻足。不過神仙醉大部分只在他自家和幾家親近的府上流轉,幾家合開的酒鋪,經常供不應求。便導致神仙釀價格居高不下,也大賺特賺。

炒菜下鍋,神仙醉燙上一壺,店面再拾掇得與別家不同——他想象著那光景,覺得這食肆不愁沒人來。長安城裡最不缺的,就是嘗新鮮的人。

文安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可念頭一過,那點笑意又壓下去了。

好是好,怎麼落?

長安縣廨不能直接掛招牌。還有錢從哪出,人從哪找,店開在哪座坊、哪條街,以誰的名義頂在明面上——這些,他一個人在這廳事裡想不周全。

他在長安縣時日還短,公廨裡頭那本賬,到底是隔了一層。哪些錢是動得的,哪些錢是動不得的,哪條線踩上去會出事,這些事,縣裡得有個老人替他把著。

王永昌在縣廨熬了這麼多年,公私上下的門路,比他熟。

而且他還想問一句:除了公廨本錢和公廨田,長安縣手裡,到底還有沒有別的進項。他來這些日子,賬翻了不少,可賬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想了想,衝門外道:“來人。”

廊下當值的白直連忙掀簾進來,垂手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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