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拍了拍刀疤的腦袋，咧嘴道：“三哥，這小子夠滑頭，還藏了一招。那幾個當家的房門不知做了什麼手腳，輕輕一碰就響得嚇人，幸好咱們動作快。”
“這兩個怎麼處理？”
他轉頭問道。
“砍了。”
王風語氣平淡。
“是。”
李海應聲舉起寒光閃爍的匕首，在刀疤和吳快手眼前緩緩晃動。
刀疤頓時魂飛魄散，嘶聲哭喊：“好漢爺爺饒命！饒命啊！”
李海冷聲道：“看你也不是什麼善類，若不處置你，對不起那些被你們禍害的老百姓。”
“好漢爺爺開恩吶！我刀疤發誓，我真沒殺過人！更沒傷過一個百姓！”
他幾乎崩潰，涕淚橫流，語無倫次地哀求。
這話反倒讓王風一行人愣住了。
“你這張刀疤臉，居然沒殺過人？”
就連被綁在一旁的吳快手也滿臉錯愕，顯然根本不信。
李海起了興致，將匕首輕輕搭在吳快手脖頸上，冷冷道：“他說自己沒殺人，可我不信。你說實話，他到底殺沒殺過？敢說半個謊字，我先送你上路。”
兩人背靠背，少了直面刀疤的壓力，吳快手為了活命，連忙如實招來：“他殺過！肯定殺過！他天天在我們面前吹噓，說他殺的人兩隻手都數不清！手段還特別狠，不管男女老少，鬼子漢奸、老人孩子，通通不放過！有一回他從山下回來，渾身是血，頭上多了道新疤，雖然啥也沒搶回來，但大家都怕他，躲著他走。大當家說這刀疤是個狠角色，就提拔他當了頭目。從那以後，我們都叫他‘刀疤’。他怎麼可能沒殺人？他是在騙你們！好漢爺爺，我說的全是真話，你們要殺就殺他，求您放我一條生路吧！”
刀疤一聽吳快手出賣自己，氣得破口大罵，隨即急忙轉向王風求情：“好漢爺爺，別聽他胡說！全是假的！都是我編的！”
“假的？”
眾人面面相覷，事情竟愈發離奇起來。
刀疤一臉苦相，哽咽道：“這年頭，好人活不下去，惡人活得長久。我在村裡實在混不下去，才上山當了土匪。我去過好幾個山寨，處處被人欺辱。後來我想明白了——想不挨欺負，就得讓人怕你。哪怕心裡不狠，臉上也得兇。”
“那次下山我沒搶到東西，因為我膽小，根本不敢動手。可我知道，空手回去不僅會被嘲笑，連飯都吃不上。於是我就用石頭砸破腦袋，又拿手指捅鼻子，弄得滿臉是血，渾身腥臭。回山後我就編了個故事，說我殺了好多無辜百姓，連老人小孩都沒放過，說這疤是村民拿刀砍的。”
“結果呢？我沒帶回財物，卻沒人敢惹我。大當家還說我夠狠，提拔我當頭目。好漢爺爺，我說的句句屬實，我真的……從未殺過人。”
王風：……
段鵬幾人：……
吳快手：……
誰也沒料到，這張兇相畢露的刀疤臉背後，竟藏著一顆怯懦的心。
不過是一隻紙老虎，為了活下去，硬生生裝出一副煞星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