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風轉頭看向那對驚恐萬分的母子,語氣平靜卻堅定:“別怕,我們中國人和你們那些畜生不一樣,不會對婦孺下手。你只需替我傳一句話,告訴島治重雄那個老倭寇——用我們的話講,洗乾淨脖子,等著我們來取命。”
“走。”
突擊隊迅速撤離,一串黑影轉眼間融入了清冷的月色之中。
偌大的院落裡,只留下遍地日軍屍首,還有死狀悽慘的日軍中隊長南谷,以及一對仍在顫抖的母子。
這一切發生得突然而迅猛,卻又彷彿未曾發生一般。
若不是眼前橫陳的屍體與血腥場面,恐怕沒人會相信,剛才曾有一支神出鬼沒的隊伍來過。
“爸爸、爸爸——”
寂靜的夜空中,唯有孩童斷續的哭喊聲,在院子裡空蕩蕩地迴響。
……
島治重雄坐立難安,換作任何人也難以鎮定。
先是長途追擊,直到陽城才收手;
接著是城頂的屠殺行動,原本是獵物的一方竟反客為主;
如今又輪到南谷中隊長慘死,幾乎就發生在自己眼皮底下。
彷彿從山地那次突襲開始,他島治重雄與滅王挺進隊,便被這支如幽靈般的敵軍徹底纏上,無論怎麼掙扎都甩不脫。
南谷的妻子和兒子在他面前痛哭不止,島治重雄嘴上說著安撫之詞,內心卻在飛速盤算對策。
他心知肚明,敵人真正的目標是他本人,只是因他一直駐紮軍營,對方無從下手,這才轉而拿南谷開刀。
可他們究竟是如何進城的?
又如何在深夜無聲無息地斬殺南谷?
南谷家門前院內,倒下了一片日軍士兵。
若非這支突擊隊有意暴露行蹤,恐怕直到天明,才會有人發現中隊長已命喪黃泉。
如此看來,敵人不僅能無視數丈高牆,更能在重重守衛中悄然取人性命。
既然能做到這一步,那是否意味著——終有一天,他們也會潛入他的指揮部,將利刃架在他的脖頸之上?
島治重雄不得不承認,他低估了這支八路軍突擊隊。
他們就像一條毒蛇,潛伏於暗處,隨時可能暴起,給予致命一擊。
怎麼辦?
逃!
這個念頭一旦浮現,便再也揮之不去。
島治重雄並不覺得逃跑可恥,畢竟敵人太過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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