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鵬心頭一震,急問:“傷得重不重?”
“還好,肩部中了兩槍。”
段鵬立即下令:“趕緊包紮!讓柱子隨工作隊一起轉移!要是咱們的神炮手再出事,我拿什麼臉去見團長?”
……
滅王挺進隊的事非同小可,必須立即向團長彙報。
可無線電臺訊號極差,再加上老包和二娃子的犧牲,又不便透過電波明言——敬友,辛苦你親自走一趟了。
另外代我轉告團長,這邊的戰鬥已結束,工作隊的同志們傷亡輕微,很快就能安全抵達河村。
請他不必急於前來支援,務必保持隱蔽行進,避開日軍偵察。
許敬友平日裡一向聽從指令,這一次卻猶豫了,“大牛哥,你讓別人去吧,我不想去了。大夥兒都清楚三哥重情義,讓我怎麼開口說老包和二娃子沒了?”
“海子?”
“我不去……我沒臉見三哥。要是當時我再堅持一下,死的就不會是老包。”
“少囉嗦!派老包打頭陣偵查是我下的命令,跟你有什麼關係?”
“可團長跟老包感情深啊,當年還在三班的時候,一雙鞋、一條褲子,倆人輪著穿,就跟親兄弟一樣。”
“我知道你們都不願當這個傳話的人,那這擔子,還是我來扛吧。”
老班長劉正忽然開口,眾人一時默然。
……
六營與七營依照王風的部署,被分為四路隊伍,分別從四個方向向南挺進中條山。
王風所率這一支約三四百人,隨行者有六營長魏大勇、政委徐梓琳、一連長姜龍、二連長李家勝、三連長吳立。
人數最少的一路,由絳縣出發,目標直指古城一帶,途經河村,位置稍靠後,與工作隊和警衛連相隔數公里,遠遠綴在後方。
寂靜的群山之中,槍聲尚能傳出數里,更別提擲彈筒與迫擊炮的轟鳴。
當滅王挺進隊與警衛連交火時,王風一行自然也聽見了聲響,只是無法判斷究竟發生了何事。
炮擊持續了一陣子——小鬼子到底在打什麼?
莫非警衛連、工作隊和突擊隊已被日軍圍困,正遭猛烈攻擊?
老黑手中配有無線電臺,本應第一時間將情況通報過來,為何遲遲沒有訊息?
通訊兵早已發出聯絡請求,對方尚未回應。
據報,這山裡訊號時斷時續,可能是通訊受阻;當然,也不排除戰況緊急,老黑根本無暇發報。
王風心頭不安。
儘管此次他已安排警衛連與突擊隊共同護衛工作隊,可心裡始終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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