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一次,我需要的不是身邊一個唯命是從,甚至能為團長擋子彈的警衛員。
而是一個敢打頭陣、能獨立作戰的突擊隊員。
“這一仗註定會極為兇險艱苦,真不知咱們的弟兄們,又要付出多少犧牲啊!大膽兒,你能懂我的意思嗎?”
張大膽兒一愣,“團長,俺不懂那些大道理,但您讓俺幹啥,俺就幹啥。”
“也好,待會兒行動時,你就直接跟著你大牛哥他們行動!”
“是……團長……咱們這就出發嗎?外頭還在下大雨呢!”
王風笑著道:你知道下雨,敵人也知道下雨。你覺得下大雨不方便行動,難道敵人就覺得方便了嗎?
你這傻小子,這正是老天爺給咱們創造的機會!
比起在戰場上流血犧牲,淋點雨算得了什麼?
大膽兒,馬上通知通訊兵,傳令所有營連長,趁著這場暴雨立刻準備行動——這大熱天,衝個雨水澡,正好解暑!
張大膽兒回過神來,連忙應道:“是!”
話音未落,他已不顧傾盆大雨,一頭衝進了漆黑的雨幕中。
王風望著門外依舊毫無停歇跡象的暴雨,低聲自語:“好一場傾盆大雨,看來必須抓緊把部隊轉移過去。否則等雨一停,沁河水位上漲,再想東渡就難上加難了。當然,對我們難,對敵人更難。”
他抬頭望向昏沉的夜空,輕笑一聲,也縱身躍入雨中。
門邊掛著一套蓑衣,可衝進雨裡的兩人,誰也沒有伸手去拿。
屋頂茅草滲下的雨水,不斷滴落在蓑衣表面,順著褶皺蜿蜒而下,滴滴答答地砸在早已被衝出小坑的泥地上,未曾停歇……
……
咚咚咚——
清脆的敲門聲劃破了黑夜的寂靜,唯有屋外的暴雨仍在不知疲倦地敲打著大地。
“老徐,老徐。”
嘎吱——
木門被推開,露出一張清秀的臉龐。
徐梓琳毫無倦意,怔怔地看著站在雨中的王風。
“都凌晨了,老徐,你也沒怎麼睡吧。”
徐梓琳說:“聽見你屋裡有動靜,我就起來了。今晚雖然大雨如注,卻正是咱們轉移的最佳掩護。沁河東岸一直掌握在日軍手中——老王,你是打算趁這場暴雨強渡沁河,對吧?”
“知我者,老徐也。昨天偵查連已經把情況報回來了,大批日軍正逼近咱們根據地,估計再有一天,這張圍剿嶽南根據地的大網就要徹底收攏。這時候,如果我能悄無聲息拿下沁河東岸的日軍據點,主力部隊的東渡就會順利得多。”
“嗯,可行。那是不是馬上要出發了?我去準備一下。”
“不,這次行動風險極大,你要隨二營和三營後續轉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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