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王風拍起手來,眼神發亮:“都說老團長和楚雲飛親如一家,穿一條褲子都嫌肥,以前我不信,今天算是親眼見識了。
你們不知道啊,我們老團長睡覺打呼嚕,那動靜,跟炸雷劈進屋子沒兩樣。
可楚兄還主動說要同睡一床,這份交情,誰看了不眼紅?”
哈哈哈——
李雲龍笑得前仰後合,臉幾乎貼到楚雲飛鼻尖上,嘴裡噴出的酒氣衝得一旁副官直往後躲,眉頭緊鎖。
楚雲飛卻依舊神色從容,紋絲不動。
“三愣子說得對!當年跟我一個班的戰士,頭幾天都被我的呼嚕震得睡不著,後來呢?
嘿,怪事來了——我要是哪天不打呼,他們反倒全瞪著眼睡不著了。
有一回夜裡正酣睡,敵人突然偷襲,炮彈轟隆一聲炸響,全營都跳起來了,抄傢伙就往外衝。
就我那個班,躺得整整齊齊,鼾聲一片,睡得比廟裡的泥胎還踏實。
為啥?
他們以為那是我在打呼呢!”
哼哼……
和尚抿著嘴,肩膀微微抖動,鼻腔裡擠出低沉的笑聲。
副官聽得入神,忍不住追問:“那最後怎麼樣了?”
“最後嘛,戰友們沒醒,倒是我被炮聲震醒了。”
王風接上話茬:“我知道這段!老團長一翻身坐起來,拎槍就往外跑。結果你猜怎麼著?
他剛出門,屋裡那幫人‘嘩啦’全醒了!”
“為啥?”
“因為呼嚕聲沒了。”
眾人先是一愣,隨即滿屋鬨堂大笑。
李雲龍一邊笑一邊站起身,拍拍褲子:“三愣子,飯也吃了,酒也盡興了,楚兄,麻煩把剩菜剩飯包點,咱們帶回去下酒。這會兒,也該跟你告辭了。”
楚雲飛嘴角微揚,語氣帶著幾分戲謔:“我這般誠心相邀,莫非楚兄與王老弟竟不肯賞臉,留宿一晚?”
李雲龍神色略沉,擺了擺手:“使不得,使不得。我們八路軍規矩嚴,不像你們晉綏軍自在。我要是徹夜不歸,政委準得以為我溜去窯子裡快活,回頭參我一本,輕則挨批,重則被髮配到司令員那兒刷馬去。”
王風也介面道:“天色已晚,確實不便久留。團部不可一日無主,這是鐵律,不能破。”
“倘若我執意強留呢?”
楚雲飛忽然話鋒一轉,語調冷了幾分,屋內空氣彷彿瞬間凝固,方才的和氣蕩然無存。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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