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笑著補上一句:“再說了,227團威名遠揚,哪怕一人三發子彈,誰敢動你們?那二百石糧食,照算。”
包嵩緊抿著嘴唇,片刻後終於開口:“行,大夥每人留三發子彈,其餘的彈藥,手榴彈也算上,全留給八路軍的同志。”
“明白!”
“包團長,感激的話我不多說……怎麼,你這麼盯著我?
哦,你是怕我賴賬,不歸還裝備和說好的糧食?
放心,我徐梓琳說話算話,拿人格作保。
包嵩沉默不語。
這年輕人一眼就看穿了他的顧慮,彷彿心裡那點盤算被扒了個乾淨。
徐梓琳笑了笑:“別想那麼多,我親自送你出城,這點誠意總夠了吧?
你不信我,還能不信我們王團長?
再說,我和晉綏軍358團的楚雲飛是熟人,包團長你也認識他吧?
我要是敢食言,你找他評理去,他能替我作證。
要是還不放心,大不了你往上告,一直告到八路軍總部,看誰敢包庇我?
一路同行,徐梓琳嘴不停歇,話裡話外全是甜言蜜語。
包嵩暈乎乎地出了南門,隊伍稀稀拉拉地跟在身後,腦子裡還在迴旋一件事:來時浩浩蕩蕩六千餘人,槍炮齊整,士氣如虹;如今灰頭土臉退出城,只剩不到兩千殘兵,所有重武器、補給,連同身上的子彈,全數留給了新三團。
他心頭猛地一顫——這哪是合作借道,倒像是被人掏空了家底?
搖搖頭,他把這念頭壓下去,自我寬慰:徐政委答應歸還裝備,還會多給七百石糧,到時候227團又能重整旗鼓。
子彈和糧食有了,人可以再招,隊伍還能拉起來。
就這樣,晉綏軍227團在沁水縣轉了一圈,來得急,走得也狼狽,兵力折損過半,輜重盡失。
可終究是脫身了。
遠離了戰火紛飛的縣城,包嵩終於鬆下一口氣。
他這才明白,閻長官為何三令五申,寧可避戰也不輕易與日軍交鋒,甚至暗中周旋也在所不惜。
日本人,真不是好惹的。
他甚至開始為留守東門的徐梓琳捏一把汗。
卻不知,就在他撤走不久,日軍指揮部得知臨汾失守,被迫下令收兵。
城外的日寇接到命令,悄然退去,未曾再攻。
徐梓琳先前那番“日軍即將猛攻”的警告,不過是嚇唬人的虛張聲勢罷了。
晉綏軍227團從上到下,毫無鬥志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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