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嵩冷笑一聲,“怕個屁!自從歸了老閻,他給過老子一顆子彈沒有?要不是現在還得用我頂一陣子,早把我吞了。我這條命,從來不是替他們保的。你記住一句話:活命最大。誰肯來救我們,誰就是恩人。不管穿什麼軍裝,喊什麼口號,能扛槍進來打鬼子的,就是兄弟。”
他掃視一圈指揮部,聲音低沉卻堅定:“告訴弟兄們,再撐兩個時辰。援軍一定會到。”
“明白!”副官敬了個禮,快步離去執行命令。
……
下午四點二十六分,臨汾南城門外塵土未歇,新三團與獨立團已在李雲龍和王風的指揮下抵達指定位置。
臨汾,一座有著數百年曆史的古城。
最初建於明初,當時為抵禦外患,各地紛紛築城設防,臨汾城牆便在那時初具規模。
此後因戰事頻繁,原有土牆逐步被加固為磚石結構,更加堅固耐用。
幾百年間,它歷經戰火與天災,牆體斑駁,卻始終未曾倒塌,默默守護著城中百姓的安寧。
直到近代,火炮轟鳴,鐵蹄踏破城門,這座古老的屏障終未能擋住日軍的進攻,落入敵手。
如今,這本用於護民的城牆,反倒成了日軍對付中國軍隊的堡壘。
城牆高六至十米,頂部用青磚鋪就,寬約五四米。
此刻,日軍已佈防嚴密,輕重機槍沿城門兩側的垛口一字排開。
射手伏地而臥,手指緊扣扳機,目光緊盯前方空地。
兩名副手緊貼其後,藏身於掩體之內,隨時準備接替射擊。
所有槍口齊齊朝外下方傾斜,一旦發現目標,頃刻之間便能形成密集火力網,不留一絲死角。
城門前緊貼牆基處,橫亙著一道護城壕。
原本深寬各一丈,日軍佔領後進一步擴建,如今已達三丈之闊,水深難測。
進出唯有依靠吊橋,平日收起,戰時封鎖,儼然一道生死之界。
如此設計,使得傳統的攀爬攻城手段徹底失效。
雲梯無法架設,繩索難以著力。若無內應配合放下吊橋,任何強攻都將止步於壕外。
沒有內部策應,單憑外部兵力,想要突破此門,難度極大。
即便能清除城門口守軍,若無法迅速控制吊橋,部隊依舊無法入城。
臨汾南門之固,真可謂一人據險,千軍難進。
面對這般地形,便是李雲龍也皺起了眉頭。
這位素來膽大敢拼的指揮員,此刻也沒有貿然下令衝鋒。
過去在絳縣、曲沃靠兵力壓制取勝的方式,在這裡已然行不通。
不說別的,單是那深不可測的護城壕,就足以讓進攻者寸步難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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