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種不要命、敢掀桌子的主。
只要骨子裡流的是狼血,哪怕披著粗布軍裝,他也願意遞上一碗酒。
瘋子和瘋子碰上了,眼裡都冒紅光。
獨立團是群狼,瘋三團也是群狼。
狼群對月嗥叫時,從來不需要商量。
李雲龍撂下話後,目光竟轉向王風,眼神里帶著幾分等待回應的意思。
這一舉動讓在場的人都微微一怔。
要知道,過去但凡槍炮響起,他向來是拍板定案的人,哪有跟人商量的份?
趙剛默默站在一旁,心裡清楚得很:老李如今不只是把王風當兄弟看,而是真正將他擺在了同等的位置上,連打仗這種事都願意聽一聽對方的想法。
屋內安靜片刻,王風緩緩開口:“老團長說得對,這仗就得照您說的打。”
他頓了頓,嘴角微揚,“我打翼城和沁水的時候,用的就是您當年打平安縣城那一套——看似亂來,實則直擊要害。”
李雲龍聽了,臉上笑意止不住地往外冒,心裡嘀咕:這三愣子,越來越會說話了。
只有趙剛在心裡輕嘆一聲:小王現在這嘴皮子功夫,真是練到了家。
“不過,”王風接著說道,“拿下襄汾,兩千主力足夠了。剩下的人得繞過襄汾,直撲臨汾。”
李雲龍眉毛一豎:“兩千人?就這點人,還能按老子的法子打?”
王風不慌不忙:“老團長,您還不知道情況。我之前留在襄汾的眼線剛送來訊息——小鬼子這次不傻。眼看局勢不妙,他們早把襄汾的大批兵力撤了出來,集中到臨汾,跟那邊的日偽軍合兵一處。”
“我原先對付周邊縣城的那一招,在這兒沒奏效。日本軍官裡頭也有明白人,沒全信我的佈局。他們故意讓城裡偽軍和我留守在外的部隊交火,藉機試探真假,結果發現所謂‘偽軍通八路’不過是我的計謀。”
“眼下臨汾守軍,幾乎等於襄汾加臨汾的總和。粗略估算,至少一個大隊日軍,再加兩個大隊偽軍。攻下襄汾問題不大,可要是想拿下臨汾,硬碰硬肯定不行。”
“老團長,打援部隊撐不了太久,我們必須速戰速決。留兩千人打襄汾,其餘人馬上向臨汾推進,越快越好。”
李雲龍與趙剛互望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出一絲震動。
這些情報,他們此前一無所知。
若真如王風所言,隊伍絕不能在襄汾久留。
李雲龍猛地一拍桌子:“行!臨汾這塊硬骨頭我獨立團啃了。三愣子,你想自己撈好處,門兒都沒有——襄汾,歸我!”
王風笑著搖頭:“那當然,老團長要的東西,哪回不是優先緊著您來?這話不用多說。”
笑聲在屋裡炸開。
“哦,對了。”
李雲龍忽然想起什麼,“通訊員說,沁水讓晉綏軍227團佔了?”
王風點頭:“沒錯,是他們拿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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