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了,老徐。我們的黨是明白的,知道我們在做什麼。”
“這事我挑的頭,打洪洞也是我下的令。我是軍人,是八路軍,是老百姓的兒子。看到百姓受罪,我就沒法袖手。”
“如果當兵只挑穩贏的打,那這身軍裝,我不穿也罷。”
“唉——”
徐梓琳深深吸了一口氣,目光落在王風臉上,語氣堅定:“行,既然你決定了,我也豁出去了。我現在就向旅部、師部如實彙報情況,要處分就處分,要槍斃就槍斃,大不了一起擔著。”
“哈哈哈——”
“老徐,你這樣子像不像什麼?”
王風忽然笑了起來。
“什麼?”
王風貼近她耳邊,聲音輕快:“夫妻同心。”
徐梓琳一時語塞,臉頰微紅。
“別愁眉苦臉的。”
王風伸手拍了拍她的肩,“現在局勢已經推到這一步,收兵根本不可能。你去問問戰士們,哪一個不想打這一仗?哪一雙眼睛不是瞪得通紅?”
“而且你放心,我不是盲目行動。每一步都在我預判之內,包括日軍增援的路線和時間。”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你說得對,最緊要的問題是時間。要是能多幾天,沒有敵人來擾,臨汾一帶早就握在我們手裡。可現實不允許我們慢慢來。”
“但這也正是我們要打的原因——快、準、狠。就像天邊劈下的閃電,還沒等人反應過來,山頭已經換了旗幟。”
“等他們匆匆調兵趕來,臨汾周圍早已連成一片根據地。那時木已成舟,哪怕小鬼子再兇,也只能乾瞪眼。”
徐梓琳心頭一震:“閃電戰……”
這個詞她從未聽過,卻彷彿一道光,照亮了眼前的迷霧。
王風眼中的篤定,也一點點傳到了她心裡。
她緩緩點頭:“你說得對。從一開始,作戰指揮就是你拿主意。我信你——夫唱婦隨,也不是不可以。”
王風咧嘴一笑,轉身高喊:“通訊員!通知全隊,停止休整,立即開拔。命令一營、二營留下守備力量後,主力撤離縣城,火速向霍莊集結,地點在翼城與沁水交界處。”
“是!”
就在新三團剛剛退出古縣、安澤、浮山三地之際,李雲龍率領獨立團終於抵達古縣。
“啥?你們團長已經帶人去打翼城和沁水了?”
“他孃的!老趙,你看我說啥來著?咱們馬不停蹄趕到這兒,結果呢?連點殘渣都沒剩!”
李雲龍氣得直罵王風,可話裡又藏不住一股子佩服。
不止是他,趙剛更是愣在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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