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軍最近按兵不動,要說他們能打出這等戰果,我不信。就算真動了手,也沒這本事。”
“團座……還有一點……”
“說。”
“除了紅旗,有人看見城牆上也飄著斧頭鐮刀旗,屬下揣測,可能是八路軍的人。”
“八路軍?”楚雲飛神色一凝,“李雲龍膽大包天,敢打縣城,可除他之外,還有誰敢這麼幹?”
他沉吟片刻,忽然眼中閃過一絲警覺,“莫非……是他?”
“新三團的情報,查到了什麼沒有?”
“回團座,有。您之前特別交代過要盯緊這支隊伍。”
“講。”
“日軍發動大掃蕩前,八路軍新三團主動撤離河源與舞成兩縣,之後行蹤不明。但不久後,離石山區接連發生戰鬥——一支加強小隊、一箇中隊、一個大隊的日軍先後進入該區域掃蕩,結果全數覆滅。”
“若情報屬實,動手的極有可能就是這支新三團。”
楚雲飛目光漸冷:“後來呢?”
“再無訊息。整支部隊像是人間消失了一樣。”
“消失?”
他冷哼一聲,“五千人的隊伍,你說沒了就沒了?情報處要是隻會報些空中樓閣的事,不如關門歇業。”
“傳令下去,所有偵緝人員立即行動,向洪洞方向滲透,務必查清是誰在背後動手。”
命令下達,楚雲飛神色肅重。
他對王風這個名字記憶極深。
河源與舞成兩戰,他所率三五八團親身經歷,也曾正面領教過王風部隊的狠厲。
李雲龍的隊伍像野狼,撲殺迅猛;而王風帶的兵,更像一群不知疲倦、不計生死的猛獸,紅著眼衝進戰場,見人殺人,見鬼斬魔。
前者令人側目,後者則讓人心底發涼。
楚雲飛出身黃埔,自認帶兵作戰的能力不輸任何一位當世名將。
可誰曾想,在三晉大地上,接連被八路軍兩位將領震撼——先是李雲龍,再是王風,一個接一個地打破了他的成見。
曾經以為的草莽之師,如今在他眼中早已脫胎換骨,再不敢有半分輕視。
兩個從泥土裡走出來的指揮員已如此難纏,更別提八路軍中那些既能衝鋒陷陣,又能運籌帷幄的人物了。
就在他心中翻湧之際,獨立團團部內,李雲龍正熱血沸騰地調動各部。
命令一道接一道下達,通訊排盡數派出,聯絡分散在各處的隊伍。
這段時間,獨立團化整為零,活躍于山野之間,開展游擊作戰,想要迅速收攏全團兵力,並非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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