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村裡原先的村長呢?”王風問。
一個滿臉風霜的黑瘦老人坐在門檻上,正用舌頭仔細舔淨碗底最後一粒渣子,聲音嘶啞:“沒啦,早沒了。前些日子兵過來要糧,找不到東西,就把村長綁走了。從那以後,再沒回來。”
徐梓琳皺眉:“是日軍來的?”
老人搖頭:“哪都有。白狗子、二鬼子、真鬼子,還有土匪。不管是誰,來了就搶,雞飛狗跳,人嚇得四處逃命。”
王風環顧四周破敗的房屋,又問:“這村子看著不小,怎麼只剩這幾個人?”
老人苦笑一聲:“年輕力壯的被抓的被抓,逃的逃;死的死,散的散。剩下的都是走不動的老骨頭。這次若不是你們來了,恐怕再過幾天,這村子也就徹底沒人煙了。”
王風皺眉說道:“我來時見道路兩邊都有開過荒的地,田裡還長著作物。老人家,那些真是你們種的?可你們生活如此艱難,實在讓人難以理解。”
老人緩緩搖頭:“村裡早已沒有青壯年了,種地全靠我們這些老骨頭,再加上幾個未成年的孩子撐著。種子是那些兵士發下來的,至於收成……我們辛辛苦苦種了幾年,一粒米都沒進過嘴。糧食剛熟,就被一搶而空。我們只能靠剝樹皮、挖野菜活命,勉強攢點力氣下地,不然連地也耕不動了。”
“這簡直無法無天!”徐梓琳怒不可遏。
王風沉默下來,不再追問。
每多聽一句,心就沉一分。
他未曾料到,現實竟比想象更加沉重。
他開始反思,自己帶著隊伍奔波這麼久,到底為百姓做了什麼?
眼前這麼多受苦的人,正等著一支真正屬於人民的軍隊來解救。
既然已經走到這裡,他便不再顧慮得失。
百姓挨餓受凍,就是軍人的恥辱。
戰死沙場本是軍人之責,若讓百姓因戰火而流離失所,這樣的軍隊,還有什麼存在的意義?
這個村落坐落於太嶽山腳下,依山而建,因此得名“太嶽村”。
據老人講,村裡原先有三百七十二戶人家,人口超過一千二百,算得上是個規模不小的村莊。
早些年,村民雖談不上富裕,日子尚能維持,一日勉強吃上一頓飽飯,不至於捱餓。
民國十八年,所謂“黃金十年”的光景,其實徒有其表。
經濟凋敝,物資短缺,物價暴漲,社會動盪不安。
不僅鄉野百姓食不果腹,就連城裡的教授都時常斷糧,可見當時民生之困頓。
太嶽村靠著自給自足,總算還能支撐。
只是每年仍需繳稅。
村民們從未深究:村子地處偏僻,官府從不曾派兵守護,也未提供任何庇護,為何還要年年交稅?
好在那時稅負還不算重,村民除了養活自己,竟還得供奉城裡那些享樂之人。
可到了抗戰年間,原本清貧的生活徹底崩塌。
。穀滿堆曾也倉糧,年之順雨調風,作耕懇勤們民村
。稅賦的年幾十來未收徵前提至甚,重加年逐額稅,度無斂征府但
。例孤非並,遇遭的村嶽太
。護保的有應府政過未從卻,務義的稅納擔承只——照寫的莊村遠偏數無是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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