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原小隊被全殲的第二天,平池中隊便從河源縣城啟程了。
兩天時間,對軍隊而言不過是短暫休整,可就在這短短間隙裡,陰雲再度壓向小牛村的上空。
王風早料到這一天會來。
他向來不把希望寄託於僥倖,戰事剛結束,新三團還在清理戰場,他就找到了牛村長。
那時村民們剛剛回到村子,親眼看見七十多個鬼子盡數倒下,心中震撼難以言表。
“王團長,”牛村長搓著手,聲音有些發顫,“我們這地方,這些年被糟蹋得不成樣子,如今你們來了,總算有了主心骨。這一仗打得痛快,那些畜生,死有餘辜!”
他說著笑出聲,臉上皺紋舒展開來。
王風卻始終沒有笑,眉頭緊鎖,像是壓著千斤重擔。
“老村長,現在還不是安心的時候,我有話必須說清楚。”
牛村長察覺到他的語氣不對,收起笑容:“你講。”
“我們這次滅的是加強小隊,七十人一個沒留。訊息一定傳回去了。我估計,少則一天,多則五四天,鬼子的大部隊就會朝這兒撲過來。”他頓了頓,“對不起,是我們連累了小牛村。”
牛村長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雖是村民,但活了大半輩子,明白這話說出來意味著什麼。
“王團長,”他緩緩開口,“我不是不懂事的人。鬼子衝的是村子,你們是為了護我們才動的手。徐政委前些日子也跟我實話實說,你們隊伍裡大多是新兵,沒打過幾場硬仗。要是鬼子來得多,你們拼不過。”
他抬起頭,目光堅定:“下次要是大隊人馬來,你們就走。別管我們。”
王風一愣,張了張嘴想反駁。
“聽我說完,”牛村長擺手,“鬼子見了你們,絕不會留情。可對我們老百姓,頂多搶糧牽牛,鬧一陣就走。我們是泥腿子,他們犯不著趕盡殺絕。”
王風搖頭,聲音低沉:“老村長,你不瞭解現在的局勢。抗戰打了這些年,鬼子的日子也不好過。他們兵力緊張,管不了鄉下。所以乾脆不留活口——所到之處,燒房、殺人、掠糧,不分男女老幼。”
他望向遠處安靜的村落,“真等他們進了村,不會只搶東西。整個小牛村,可能連塊完整的牆都剩不下。”
牛村長面如紙色,身子一軟癱坐在地,嘴裡不停唸叨:“全完了,這可如何是好……”
王風見狀,忍不住搖頭輕笑:“老村長,你這是做什麼?我何時說過要退?我們八路軍是百姓的靠山,是鄉親們的骨肉兄弟。若連家園都守不住,還談什麼軍人尊嚴?”
他伸手將老人扶起,語氣堅定:“哪怕鬼子來兩千,想動小牛村一根毫毛,也得先踏過我們四百人的身軀。”
牛村長眼眶泛紅,聲音顫抖:“王團長,這份恩情,全村人都記在心裡!”
王風擺了擺手:“不必言謝,這是我該做的事。不過今天找您,是有件大事要說。咱們這片全是平地,敵人有車有炮,咱們硬拼會吃虧。”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如果他們再來,我只能把主戰場設在小牛村,藉著村子拉長戰線,和他們周旋到底。但這樣一來,房屋田舍難免受損,得請您提前通知鄉親們,儘早轉移。”
牛村長一聽,反而笑了:“怕什麼?命都不要了,還在乎幾間屋子?王團長,你只管打,打得越狠越好!等把鬼子趕走,咱們一起重建家園!”
“好!”
王風重重拍了下桌子,“我就等您這句話!”
。會演推戰作開召幹骨集召即立風王,後人老走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