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風聽了這話忍不住笑出聲來。
他拆開檔案,快速掃了一遍,果然和自己預想中的一樣。
可李雲龍一邊裝作毫不在意,眼神里卻藏著幾分緊張和期盼,王風卻偏偏對檔案內容隻字不提。
“團長,來來來,咱們繼續喝酒。”
李雲龍臉色一沉:“你小子什麼意思?你不拆檔案,我還能喝得下去,現在檔案也拆了,你也看了,卻啥也不說,又要我陪你喝酒,這不是故意吊我胃口嗎?我看你是欠收拾!”
王風連忙擺手:“哪能不提啊!我只是覺得總部對您的處理不太公平,這才想繼續陪你喝兩杯。”
“總部說什麼了?”李雲龍問。
王風答:“總部說您這次攻打平安縣城雖然有過錯,但也有功勞,所以功過相抵,職位不變,還是獨立團的團長。”
李雲龍一聽,立刻咧嘴笑了:“他孃的,師長還是夠意思啊!總算保住了我這顆腦袋。”
王風苦笑:“團長,您不覺得打下平安縣的功勞就這麼算了挺可惜的?”
李雲龍擺擺手:“可惜啥?老子打仗從來不是為了什麼功勞,咱就是個打鬼子的,保家衛國,幹他孃的才痛快!”
王風聽後心裡明白,李雲龍這樣的軍人,雖然讀書不多,說話也粗,但骨子裡卻有一股子血性,有一種堅定的信念,那種為國為民的擔當清晰而堅定,讓人由衷敬佩。
當然,像李雲龍這種出身基層的將領,思想上難免也有侷限。
比如他心裡可能覺得,只要當個獨立團團長,每天訓訓人,罵罵咧咧,打打鬼子,日子過得也挺痛快。
甚至他心底還盼著小鬼子多撐幾年,不然仗一打完,他還真不知道自己該乾點啥。
在這方面,趙剛的格局就比李雲龍高了不少。
趙剛總能從整個民族、整個國家的角度去思考問題,他有一種“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的胸懷。
李雲龍忽然想起趙剛,便對王風說:“三愣子,老趙的傷也不知道恢復得咋樣了,現在團裡也沒啥事,咱們抽個空去看看他吧。”
王風點頭:“我也正想去看看政委。”
“那就明早吧,你來我這兒集合,咱們一起去軍區醫院。”
“好!”
第二天一早,李雲龍和王風如約出發,各自騎上戰馬,直奔軍區醫院而去。
走在路上,李雲龍忽然扭頭對王風說道:“三愣子,你還真有想法,攻打平安縣城這步棋走得太妙了,你嫂子也因為你才被救回來。說實在的,你小子的判斷力確實了得。這仗打完都十幾天了,我才明白這仗對我們有多重要。可你怎麼一開始就知道,打了平安縣城之後,上級不會拿我怎麼樣?”
“你是不是早就把一切都算計好了?”
王風一邊騎馬,一邊笑著回答:“團長,您太高看我了。我哪有這本事?要是早知道打平安縣城能有這麼大的影響,我早就求著您,甚至自己帶頭去打縣城了。”
李雲龍大笑:“你這小子還真是對我的脾氣!你知道丁偉那小子怎麼形容我的嗎?”
王風搖頭:“不清楚。”
李雲龍得意地說:“他說,只要給李雲龍一個師,他敢去打太原!這世上就沒我李雲龍不敢幹的事。可是在你面前,老子才明白,你小子乾的事,連我都想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