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在大學上射擊課的時候,有個教官說我有射擊天賦,說是天生的狙擊手,還特意訓練了我一陣子。”
“啥?狙擊手?”
“就是專門負責精準打擊的高手,用咱們的話說,就是神槍手。”
李雲龍聽懂了。
他雖然一直是個粗人,但心裡是真佩服有學問的人。
他忍不住感嘆:“老趙啊老趙,你這文化人真不一樣,一個神槍手,愣是被你說出這麼多講究。”
趙剛笑了笑,臉上沒顯什麼,但心裡已經翻起浪來了。
聽李雲龍提起王風,他一下來了興趣。
雖然是頭一回喝酒,可他酒量真不差,半碗下去,臉不紅氣不喘,反倒話多了起來。
“老李,我一直沒機會問你,王瘋子同志到底啥來頭?我雖然沒見過他,這幾天也聽了不少,這人不簡單啊……”
李雲龍嘴裡塞了顆花生,酒喝到這會兒,醉意更濃了,腦袋卻更靈光。
他不在意地回:“咋了?咋突然問起三愣子的事?”
趙剛說:“就是想了解一下。”
“你這小子,不會是另有所圖吧?”
李雲龍眯起眼,試探了一句。
趙剛是個理想主義者,不喜歡爾虞我詐。
他點了點頭,開門見山地說:“老李,我跟你直說吧!現在王瘋子風頭很勁,旅部甚至總部都有耳聞。這次我來獨立團,除了工作,上面還交代了一項任務,就是要查清王瘋子的背景。你也知道,咱們得確保隊伍的純潔性。”
李雲龍愣了一下,把碗底最後一口酒喝乾,一拍桌子說:“你放心,沒問題。三愣子是我親手帶出來的兵,絕對沒問題。”
“可我聽說,他以前腦子好像有點毛病,後來怎麼突然就……”
“我說老趙,你說話能不能痛快點?三愣子那小子是王老叔的兒子,正經八百的農民出身。後來腦子開竅了,就變聰明了。從新一團開始,我就帶他上戰場,那小子從來沒慫過。是個硬漢,打鬼子也很有兩把刷子。我一直拿他當兄弟。”
“你們這些讀書人,一閒下來就愛瞎琢磨。一起把命掛在褲腰帶上打鬼子的人,能有什麼問題?我看你們就是多想。”
趙剛無奈地笑了笑:“老李,你別誤會,我一直挺佩服王瘋子的。李家坡那次戰鬥,他還救過我一命。”
“可這次不同,李家坡一戰他和突擊隊立了大功,旅部已經下了命令,準備讓他擔任獨立團一營一連連長。所以他的背景,必須核實清楚。”
李雲龍聽明白了,笑著擺手:“連長而已,那小子壓根不在話下。調查就免了吧。我李雲龍敢拿腦袋擔保,三愣子心裡就一件事……打鬼子,絕對沒問題。”
趙剛點點頭:“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不說這些了,咱接著喝!”
李雲龍又從牆角翻出半瓶,不知擱了多久的白酒,給趙剛倒滿,“老趙啊,你不知道,三愣子這樣的兵多難得,那是我的心尖子。我這麼多年一路走來,打了無數勝仗,消滅的敵人數不清,靠的就是這些不怕死、敢衝鋒的兄弟。”
“不說遠的,你看看咱們獨立團:張大彪、三愣子、沈泉、孫德勝、還有突擊隊的那些人,哪個不是好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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