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去看看。”
“不許去。”國公夫人的商量的樣子,“你臉上這傷還沒好,出去吹風,回頭又該疼了。”
老夫人緩緩開口,“好好養傷。其他的事自有我們打理,不用你操心。”
喻辭蔫了,嘟囔著,“那,我的銀子怎麼辦。”
“跑不了。”國公夫人失笑,“柳家欠你的,必然讓他們加倍補上。”
喻辭這才放下了心。
第二天清晨。
老太太換上了那身早就準備好的誥命服,腰背挺直,手裡拄著柺杖,一臉肅容。鎮國公齊淵也是一身朝服,兩人一前一後入了宮。
齊家全府都知道,家主和老夫人這一趟,就是去討個公道。
——
當天的早朝,開場就炸開了鍋。
太監剛唱完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鎮國公齊淵已經跨出一步,“陛下,臣有本奏。”
齊淵連詢問的機會都沒給皇帝,直接開口說道:“懇請陛下為臣做主!臣女齊多福,年僅五歲,昨日在南市鬧市,慘遭禮部尚書柳沉舟之子柳詢當街無禮欺辱!今日臣入朝,只求為臣女討一個正大光明的公道!”
字字鏗鏘,“五歲幼童”“當街欺辱”“禮部尚書之子”幾個詞分量足夠。滿朝文武的目光齊刷刷看向柳尚書。
柳尚書臉色鐵青,咬著牙沒說話。他身後禮部官員柳敬站了出來,躬身辯解,“鎮國公此言過重了,據下官所知,柳家三公子當日不過多飲了兩杯,見小稚女可愛,便想玩笑下,絕非刻意欺辱。再者......他的腿,被齊小姐當場踹斷了,門牙蹦飛。柳三公子深受重創,至今臥病在床,動彈不得。”
“那是他活該。”
齊淵冷冷盯著柳敬,“臣女五歲,大街上好好走著,陌生男子忽然伸著手往她臉上探,她一個小孩子,除了抬腳踹,還能怎麼辦?”
掃了一眼滿朝文武,齊淵提高了聲音,“諸位也為人父為人兄,不妨說說—— 換成你家五歲幼童,鬧市上突然衝出來個醉漢伸手往你臉上摸,你覺得她該如何?”
話音一落,朝堂譁然。
輔國將軍趙坤率先站了出來,“簡直荒唐,男子當街攔著小姑娘,朝人家臉上伸手,也叫逗弄?這要換作臣的女兒,臣也讓她踹,不踹,難道還等著他摸?按我說不止得踹,還得往死裡踹。”
“就是!幼童自保,何錯之有!”
“柳家家教荒廢,縱子無度,反倒委屈起來了?!”
齊淵聽得連連頷首,看柳沉舟還是沉著臉,端著架子站在那兒,齊淵哼了一聲,“再者說,斷了一腿,那是姓柳那小子自找的。”
“臣女天生神力,也是小女心善,腳下留了情。換作是我,陌生男子第一次照面就敢往我臉上伸手,哼哼......”
後面的話他沒說完,滿朝文武腦海裡自動閃過鎮國公描述的畫面......
柳沉舟氣得想吐血。
所有人都在內心瘋狂吐槽:換你?就你這滿身殺氣,滿臉鬍子的鎮國公!誰瞎了眼才會往你臉上伸手啊?這能一樣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