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的低著頭，看了一會兒自己腋下那道正在緩慢滲白光的切口，然後將武器收回到身體一側，站直了。
他沒有再攻擊，也沒有後退。
他只是站在那裡，刀身上的暗紅色光芒慢慢暗淡下來，最後褪成普通的金屬色。
遠處的第二聲白光和第三聲白光幾乎同時響起。
羅小滿和衛青那邊已經處理完了自己的區域。
扎克從高處俯衝下來帶走了最後一人的注意力，烏塔娜在側面補上了最後一刀，站崗的八人已經全部消散。
另外兩個二十榜者，被扎克和烏塔娜的配合各自逼退到了礁石邊緣。
羅小滿和衛青從兩側橫切，沒有給他們留下匯合的空間。
兩道白光相隔不到三秒先後亮起。
兩個二十榜者的身影同時在夜空中消散。
礁石上只剩下領頭的一個人。
他站在那裡，先是朝月天空看了一眼，嘴上喃喃道，“罷了罷了……”
然後又看了一眼自己右肋和腋下兩處還沒有完全癒合的傷口，沒有動彈。
周圍的白光餘燼正在散去，羅小滿和衛青已經收刀，烏塔娜從側面走回來，在距離他們幾步遠的地方停下，扎克也從高處落下來收翅站立。
領頭的沒有看他們。
他低頭看了一會兒自己手中的刀，然後將刀橫放在膝上，閉上眼睛。
過了片刻之後，他的整個身影開始變淡，不是被白光炸開，而是緩慢地透明化，像一塊被海水沖刷的石頭正逐漸被水覆蓋，最後完全消失在夜色中。
礁石上什麼都沒有剩下。
“切！自解了？還想來參觀呢。”羅小滿對身邊的衛青說。
李信站在原地，看著那片空無一物的礁石，把三破刀插回鞘中。
他對領頭的最後一句話和拼命一下都不做，就自解了，是感到有點奇怪。
不過，那又怎麼樣，走一步算一步，管他呢。
灰色骨片的暖流還在持續釋放，剛才那幾輪接觸和切割留下了許多細微的磨損，正在一處處地填補修復。
他的氣息也隨著這種修補逐漸平靜下來。
夜風從海面上吹過來，礁石群上的月光明亮了許多。
雲層散去之後，銀白色的光灑滿了整個礁石群，把剛剛戰鬥留下的痕跡照得一清二楚。
沙地上有裂痕、有刀痕、有被念力碾平的地面，還有一枚身份牌正躺在礁石邊緣的縫隙裡，邊緣泛著淡淡的白光，還沒有消散。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到了那枚身份牌，但沒有人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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